
江浸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波剛得意的笑聲一直縈繞在她的耳邊。
“陸九爺,大局未定之前,說什麼話都為時過早。”
波剛走下賭桌,朝著江浸月走去,伸出挑逗的手。
一直沒有動作的陸靳寒突然拿過侍者手中的紅酒瓶,狠狠地砸在賭桌上。
雙方瞬間警惕了起來,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賭場內靜得隻剩呼吸,一種山雨欲來的氛圍彌漫每個角落。
陸靳寒像是沒感受到,從容地從桌上的一灘紅酒中找出了波剛的骰子。
隨後一步步走到他麵前,手上輕輕一用力,骰子碎了露出裏麵的磁石。
“我的地盤上,你他媽居然敢出老千?”
陸靳寒慢悠悠地從腰後掏出手槍,抵在波剛的頭上,
“居然還敢覬覦我的女人?誰給你的膽子?”
“這條命!是、不、想、要、了、麼?!”
陸靳寒每說出一個字,就拿槍口點在波剛的頭上。
波剛被嚇得跪在地上,忙不迭地解釋:
“九爺,我一時豬油蒙了心。”
“我也不敢惦記您的女人,一開始就隻想要林……”
“閉嘴!”
陸靳寒罕見地發了火,直接打斷了波剛的話。
快到江浸月這樣殘缺的聽力原本不能聽到,可偏偏波剛就在她的右耳邊。
轉瞬即逝的尾音被她聽得清清楚楚。
江浸月早就麻木的心又久違地痛了起來。
原以為波剛會邀她來地下賭場,是她昨天太張揚,才惹下的麻煩。
卻不想是替林菀當了替死鬼。
而陸靳寒明知道她厭惡那種一腳天堂一腳地獄的感受,還這樣設計她。
她紅了眼眶,在這麼多人麵前她又實在沒法袒露自己的脆弱。
隻能背過身推開門,慌不擇路地逃了出去。
邊陲的冷風吹幹了江浸月的眼淚,走到家門口時,她又恢複了往常的模樣。
陸靳寒姍姍歸來。
林菀聽見門外的汽車聲,就像個樹袋熊穩穩撲進了他的懷裏。
“贏了麼?我的皇室項鏈呢?”
陸靳寒抱著她,彎腰從車裏拿出了禮盒。
“你想要的,我一定讓你得到。”
林菀驚喜地打開,摟著陸靳寒的脖子,得意地看向江浸月。
車燈前,江浸月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寂。
她壓下企圖卷土重來的情緒,麵無表情地從二人身邊路過。
什麼時候?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和陸靳寒之間的感情居然讓她一次次惡心。
讓她根本壓不住想吐的衝動,又一次吐倒在水池。
小翠腫著一張臉,在她身邊急得直跺腳:
“小姐,是我連累了你……”
江浸月知道她也是無辜的,輕輕地擺了擺手。
這已經不是江浸月第一次吐成這樣了,就連她自己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小翠,我現在沒力氣去醫院,你去幫我請個醫生過來。”
小翠扶著江浸月進了房間:
“剛剛有醫生來給林菀……林小姐看身體的,應該還沒走,我這就去。”
不一會醫生就被請了過來,跟著過來的還有林菀和陸靳寒。
醫生皺著眉良久沒說話,林菀在一旁催促道:
“醫生,這得是什麼病,還有救麼?要不要先準備著後事?”
醫生眉頭皺得更深,語氣有點不悅:
“什麼後事?這隻是懷孕的正常反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