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哥哥和弟弟為了搶最後一支加特林,被劣質煙花炸成了重度燒傷。
媽媽哭喊著扇我耳光:“你就在旁邊,為什麼不攔著!你就眼睜睜看你哥哥弟弟受傷嗎?!”
我解釋:“是媽媽你說女孩子不準碰鞭炮煙花,那是男孩子才享有的特權。”
她黑著臉,逼我簽下皮膚捐贈同意書:
“反正女孩子身上留疤也能嫁得出去。你哥哥弟弟可是要傳宗接代的!犧牲你一個,保全兩個,是你的榮幸!”
我哭著說移植後我也活不成,求他們留一點生路,卻被爸爸用繃帶綁死在病床上。
“乖女兒,忍一忍,皮掉了還能長,你哥和你弟的命沒了就沒了!”
在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裏,我聽著皮肉剝離的聲音,流血而亡。
魂魄離體時,我一路飄蕩到了地府,閻王拍案而起:
“豈有此理!本王最恨這等不公,這瓶藥水你帶著,我把你送回去討個公道!”
於是,我攥著一瓶性轉藥水,回到了過年前一周。
媽媽正在客廳大喊:“死丫頭,回來就知道閑著!給你哥和你弟把水果切好端過去!”
爸爸喝著茶吩咐:“你放假了,以後你哥和你弟的飲食起居,都由你伺候。”
我乖巧點頭,轉身掏出了我的性轉藥水。
......
藥水說明上麵寫著「性轉藥水完整生效需連續使用三十次,每日建議使用一次。」
也就是說,按部就班的話,三十天後他們才會徹底轉變。
我可等不了那麼久。
我打算飯前飯後來一滴,休閑時刻來一滴,泡澡時間來一滴…
用不了幾天,我的哥哥和弟弟,就會徹底變成女孩。
想到這兒,我用力掐住手心,才勉強壓住笑聲。
媽媽這時拍了下我的頭,掐著我的胳膊:
“死丫頭,切個水果要切一年?是不是躲在裏麵偷吃!”
“你看看這葡萄少了好幾顆,餓死鬼投胎是吧?這水果是給你哥你弟補腦子的!五六十一斤呢,你配吃嗎?”
上一世,就是這雙手扇我耳光,逼我簽捐贈書。
幻痛從脊椎竄上來,我攥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裏。
“那串葡萄壞了,我扔了。”我指著垃圾桶。
她愣了半秒,竟彎腰從垃圾桶裏撿出來,瞪著我:
“壞了你就不能吃?洗洗吃了正好治你的饞病!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一點不知道節省!”
她一把搶過果盤,快步走出廚房,聲音瞬間軟了八度:“大寶二寶,吃水果啦!”
我靠在流理台邊,聽見客廳傳來嬉笑和電視聲。
胸口那點可笑的期待,被碾得一點不剩。
媽媽,我也是你的孩子。
難道就因為我是女孩,你就要區別對嗎?
既然女孩在你眼裏不值錢,那我就把他們都變成女孩。
客廳裏,哥哥和弟弟癱在沙發正中間,腳搭在茶幾上。
旁邊刷短視頻的弟弟突然怪叫一聲:
“我靠!快看!這女的像不像我姐?”
他把手機舉起來,屏幕上是一個推送:“五十歲富豪保養女大學生,私下照片曝光…”
“你胡說!不是我!”我渾身血都涼了。
弟弟卻已經笑著把手機畫麵投屏到了電視上。
爸爸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媽媽先是一愣,隨即尖聲罵道。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幹這種丟人現眼的下賤事!我們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搖著頭解釋,去搶弟弟的手機。
爸爸卻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證據都擺在這兒了!你還狡辯!讓你哥你弟以後怎麼做人!”
舊日的幻痛和此刻的疼痛交織在一起,皮膚仿佛又一次被活活剝離。
就在這時,弟弟嗤笑了一聲:
“行了行了爸媽,嚇唬她一下而已,這是我用AI剛P的圖,沒想到吧?”
客廳裏瞬間安靜。
媽媽扯我衣服的手停了。
爸爸舉起的巴掌僵在半空。
幾秒鐘後,媽媽訕訕地把我幾乎被扯到肩膀的衣領拉回去,含糊道:
“…誰讓你平時不檢點,才讓你弟弟開這種玩笑。”
爸爸也清了清嗓子,坐回沙發嘟囔:
“以後注意點影響,少和不三不四的人接觸!不然以後怎麼嫁得出去!”
弟弟得意地翹著腳,衝我擠眉弄眼。
看著他惡心得意的笑容,回想起上輩子的痛苦,我強忍的理智瞬間分崩離析。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朝著弟弟的臉狠狠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