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滾燙的水灑在我手腕。
手中的藥骨碌碌掉了一地。
我的心忽然就涼了。
自從周偉毀容後,我就辭了工作。
周建邦離開後,家裏更是沒有了經濟來源。
他不知道,為了能買得起這些昂貴的藥品。
他每天休息後,我都會出去打零工掙錢。
一盒藥十八粒,三百二十五,一粒藥18塊錢,是我兩天的飯錢。
可現在,周偉抬起腳,用力碾碎藥丸,絲毫不在意這些藥有多昂貴。
他的話像把鋒利至極的刀用力捅 進我心窩。
“等我去了我爸那,我就再也不用吃這些惡心的藥,也再也不用看見你了!”
我撿起藥的手頓了下。
下一秒,我毫不猶豫的把藥扔進了垃圾桶。
他說的對,等他走了,我再也不用買這些昂貴的藥了。
省下來的錢,我可以吃一頓相對來說比較好的。
周偉戴上口罩,用圍巾把臉裹得嚴嚴實實,焦躁的催我,“走啊!現在就送我走!”
見我不動,他一張臉拉了下來,“幹嘛,你該不會反悔了吧!”
他生怕我反悔,聲色俱厲的喊道:“我告訴你!要是再讓我跟你待在一起,我就去死!”
“我早就受夠你了!”
“我要去找我爸!我爸才不會像你似的,天天逼我吃藥,逼我看醫生!”
“你聽到沒有!”
我平靜的看著他,扭頭拿起他的水杯。
“杯子忘了拿。”
周偉愣了下,眼中劃過一絲驚詫,很快又轉為不耐煩,“行了,趕緊走!我爸會給我買的!”
“這些破爛,你自己留著吧,我不稀罕!”
我沒再說話,下樓,騎上我的小三輪,送周偉去找他爸。
周建邦現在的家在市中心。
我早就知道他的地址,可還是第一次來。
三輪車騎到小區門口,保安把我攔了下來。
我給周建邦打電話,讓他來小區門口接周偉。
周建邦來的很快。
毀容後就拒絕和任何人親密的周偉看見周建邦,立刻撲到了他懷裏。
他眼眶通紅,不停的控訴我,“爸!當初是不是我媽把你逼走的?”
“你都不知道,她逼走了你,還差點逼死了我,我變成這樣都是她的錯,她還覺得我是累贅!”
“我怎麼會有這種媽!”
周建邦眼神驀然落在我身上,他複雜的開口,“月瑤......”
我平靜的打斷他,“以後周偉就跟著你生活了。”
周建邦還想說什麼。
周偉不耐煩的拽著周建邦的手臂,“爸,你跟她廢什麼話,趕緊走!”
“有這種媽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我終於擺脫她了!”
我微微一笑,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身後,周偉抱怨的聲音還在傳來,“爸,你都不知道,我媽為了勾引男人,非逼著我去看病,她明明知道我大麵積毀容是治不好的,可她為了男人,還故意帶我出去羞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