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股瘋狂的痛意湧上心頭。
我死死咬著牙看著跪在我麵前的周建邦,用力捶打著他的頭。
“你怎麼不去死啊!”
我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流,“我已經答應你離婚了,你為什麼還要帶那個女人回家!周偉才剛剛考上大學,你毀了他!!”
我和周建邦感情早就破裂了。
怕耽誤周偉學習。
我們商量好等周偉高考結束就去辦理離婚告訴周偉。
可這一切都被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毀了。
周建邦自責又悔恨,“我知道錯了......我不該......”
可已經晚了,周偉徹底毀容了。
出事後,我幫老公在周偉麵前掩蓋。
我不想讓周偉知道他自己的父親是害了他的罪魁禍首。
我把一切罪責推到自己頭上。
我總說:“都怪媽媽,出門時不小心反鎖了你房間的門。”
久而久之,周偉開始怨我,恨我,口不擇言的傷害我。
周建邦一開始還盡心盡力的照顧周偉。
可時間久了,他煩了。
在一次崩潰大吵後,他終於受不了了,他扔下我和周偉跑了。
我沒辦法告訴周偉實話。
我不想讓周偉知道他爸是一個如此不堪的人。
我隻能說他爸爸出門時遇到意外,去世了。
可我沒想到,在周偉心裏,他竟然一直覺得是我逼死了他爸。
我再抬眼,已經平複了情緒。
既然他想他爸,那就去找他爸吧。
反正,我也累了。
我當著周偉的麵撥通了周建邦的號碼。
這個號碼在我的通訊錄裏躺了整整一年。
我原本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再撥通這個號碼。
可我沒想到,僅僅一年,我就撥通了這個號碼。
電話響了許久,久到我以為要自動掛斷時,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周建邦的聲音,“月瑤?”
時隔一年,再次聽到周建邦的聲音,我的心情沒有任何波動。
我瞥了眼呼吸忽然變得急促的周偉,平靜的道:“周建邦,晚上六點,我把周偉送到你那。”
“什麼?”
我剛要再開口,周偉已經迫不及待的奪過我手中的手機,他迫切地對著手機喊起來,“爸?爸!是你嗎!”
“你還活著?你趕緊來接我走,我受夠了我媽,我在這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我會瘋的!爸!求你了,帶我走!”
周建邦沉默了許久,在周偉的一聲聲催促下,他開口,“好。”
掛了電話。
我見到了周偉自毀容以來第一次那麼高興的模樣。
他哼著歌收拾衣服。
一點也不像個抑鬱症纏身的人。
他抬眼看見我,臉色驀然一沉。
“你為什麼要騙我說我爸死了?”
“你怎麼那麼自私,就為了想要把我控製在你身邊,你趕走了我爸,還說他死了,我真沒見過你這麼惡毒的媽媽!”
“一定是你逼走了我爸,不然我爸怎麼可能不要我!”
盡管他臉上皺皺巴巴全是燒傷疤痕。
可他眼中傳來的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憤怒,我看的清清楚楚。
我強裝鎮定,“周偉,我跟你爸......”
我話還沒說完,周偉猛地打斷我,他不耐煩的開口,“行了,別說了,我聽你說話就惡心!”
我心中劃過一抹痛意。
隨即苦笑一聲,算了,既然他不想聽,就算了。
我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半。
周偉該吃藥了。
吃完藥,我就該送他離開了。
我端著水杯,拿著藥,遞給周偉。
可我沒想到,周偉竟然看都不看一眼粗暴的甩開我的手。
“滾開!”
“要吃藥我不會自己拿嗎,你假惺惺的裝什麼好人!”
“我這張臉都是拜你所賜,我寧願我沒你這個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