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素梔有些震驚地站起身,怔怔地看向顧北書,他從來都是稱她為小梔的,從沒連名帶姓的喊她。
“她說謊,我沒潑她,侯爺不信我?”
顧北書猛得站起身抓起花素梔的胳膊,啪的一聲給了她一巴掌,將她甩到一旁小茶幾上。
她摔倒時裙擺碰到了李若梅,眼睜睜的看著她將手掌按在了碎裂的茶盞瓷片上。
“啊啊啊!好痛......”
李若梅軟軟的倒在顧北書的懷裏,抱著鮮血淋漓的手嗚咽著。
“侯爺,你不要怪姐姐,都是妾身不好,妾身今個兒應該早些來的......”
“你不要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這關你何事?花素梔,是本侯讓梅梅晚起的,你有什麼怨氣就衝我來!”
花素梔看著他抱起李若梅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好可笑啊!
身為侯爺卻連女人間的這點小把戲都看不出來,難道不可笑嗎?
她抬手摸了摸有些痛的臉頰,這是他第一次抬手打她,她閉上眼睛,淚水無聲滑落。
自此後,顧北書已是半個多月沒踏入花素梔院裏一步了。
前些日子,李若梅不舒服叫了府外的大夫前來看診,診出已有快兩個月的身孕,顧北書大喜,全府上下都多領了一個的賞銀。
而她知道,那不是兩個月身孕,是三個多月的身孕,不叫府醫卻單獨叫外麵的大夫,怕是府醫不好收買吧!
“夫人,幾家鋪子的掌櫃都在花廳候著了,您現在要過去嗎?”
立秋拿著幾本賬本走到花素梔身旁。
“哦,又到月底了,那現在過去吧!”
“夫人,花廳還有如意坊和金玉閣等首飾鋪的掌櫃也在......是來要賬的!”
花素梔剛邁開的步子一頓,有些詫異地看向立秋。
“要賬?府裏上下的衣服首飾都是都是咱們自家的鋪子裏東西,我們和金玉閣向來不對付,他來做什麼?”
“是梅姨娘,她這幾個月花了兩萬兩......”
花素梔到了花廳看著坐成一排的掌櫃的,冷哼一聲,短短兩月的時間就花了兩萬兩白銀,這個李若梅可真是個能花的!
“羽繡軒這個月的進項比上個月少了兩成?尚瓷坊和雕雲閣怎麼也都少了三成?”
她翻著賬本抬頭看了眼候在一旁的吳掌櫃、黃掌櫃等人。
“這......十天前梅姨娘到鋪子裏......拿走剛進的一匹價值千兩的雲絲錦。”
“梅姨娘把鋪子裏一直擺在高櫃上的白玉碧華麒麟擺件拿走了。”
“鋪子裏也是被梅姨娘拿走了件......”
花素梔越聽眉頭皺地越緊。
“立春,這些東西一切都走公賬,還有這個月不用往公中塞銀子了!”
“是,夫人,可全走公賬,這府中怕是要......”
她看了一眼賬本,沉默了片刻後開口:“無妨,我的陪嫁銀子萬沒有給小妾無度揮霍的道理!”
日子一切照舊,花素梔本想著隻要這些事兒不舞到她麵前,為了家宅安寧,她也不想鬧得太難看。
“夫人,外麵下雨了。有些涼了,可要添個毯子?”
“好,確實有些冷了!”
花素梔蜷縮在軟榻上聽著窗外的雨聲,院子裏的花草也被雨滴打的劈啪作響。
記得三年前,也是一個這樣風雨交加的夜晚,顧北書和好友聚餐後喝的爛醉回來,她親自去接他,走到院裏的小池塘時他突然發起了酒瘋,推搡間她一個不慎滑了下去。
可就是這次的落水,讓她失去了第三個孩子,現在大兒子九歲了,小女兒也快五歲了。
自那次之後她就再難有孕了,還落了個一到寒雨日便渾身發冷,腹痛難忍的毛病。
“夫人,梅姨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