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係統在我腦子裏徹底死機了。
大概是沒見過哪個“病美人”能單手倒拖野豬。
回到知青點,我把野豬往院子裏一扔。
地麵都跟著晃了三晃。
知青點的男知青們一個個臉嚇得煞白,看我的眼神充滿敬畏。
平日裏最愛擠兌我的女知青趙芳,這會兒哆哆嗦嗦遞過來一杯糖水。
“蘇......蘇姐,您喝水。”
我一口幹了,袖子一挽:“別廢話,燒火!”
這三個月為了維持人設,我連廚房門都沒摸過。
大家都以為我十指不沾陽春水。
可我是上古饕鬄,那些想吃夜宵的夜晚,我都是靠自己挺過來的。
會吃飯,更會做飯。
我熟練地給野豬放血、褪毛、開膛破肚。
那刀工,比村裏的老屠夫還利索。
五花肉切成麻將塊,焯水,下鍋煸炒。
沒放太多調料,就靠一把野糖、一點醬油,還有從老鄉家換來的大料。
火候一到,油脂的香氣瞬間炸開。
在這缺衣少食的年代,這種濃烈的肉香簡直是大殺器。
整個大院都沸騰了。
“哎喲我去,這也太香了!”
“蘇嬌嬌還有這一手?”
“我的媽呀,我口水都要下來了。”
我沒理會周圍吞咽口水的聲音,專心對付鍋裏的紅燒肉。
又起一鍋,爆炒豬肝。
再來一鍋,溜肥腸。
香味順著風,飄到了大院門口。
一輛吉普車剛停穩。
顧淮安皺著眉下車,他是回來拿文件的。
腳剛沾地,就被這股霸道的香味衝了個跟頭。
他身邊的警衛員吸了吸鼻子:“團長,這也太香了,誰家過年呢?”
顧淮安冷哼一聲:
“又是蘇嬌嬌搞的鬼吧?不知道她又想作什麼?”
警衛員尷尬地笑了笑:
“蘇知青為了追您,確實挺下功夫的。”
顧淮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她除了會裝病,還會做什麼?這菜肯定是從國營飯店買回來充樣子的。”
他大步流星走進院子。
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看見他那張冷臉,識趣地讓開一條道。
顧淮安一眼就看到了灶台前的我。
我正拿著大勺,滿嘴是油,毫無形象地往嘴裏塞了一塊紅燒肉。
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倉鼠。
顧淮安愣了一下。
這跟他印象裏那個蒼白虛弱、說話細聲細氣的蘇嬌嬌完全不一樣。
但他很快又掛上那副嘲諷的嘴臉:
“蘇嬌嬌,你又演哪出?以為弄點肉味就能讓我多看你一眼?”
我嚼著肉,軟糯彈牙,肥而不膩。
太幸福了。
我連眼皮都沒抬,含糊不清地說:“滾一邊去,別擋光。”
全場鴉雀無聲。
顧淮安懷疑自己聽岔了。
“你說什麼?”
我終於咽下嘴裏的肉,不耐煩地用勺子指了指他:
“我說,讓你滾。這肉跟你沒半毛錢關係,想吃自己上山打去。”
顧淮安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蘇嬌嬌,你跟我玩欲擒故縱?”
他上前一步,想踢翻我的鍋。
這是他以前慣用的招數,隻要我獻殷勤,他就把我的東西扔掉來羞辱我。
但我不是以前的蘇嬌嬌。
我是護食的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