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穿著騷氣熒光黃滑雪服的男人滑了過來,停下時濺了我一身雪。
他摘下雪鏡,露出一張比陳放更輕佻的臉。
魏子豪。
陳放的富二代朋友,也是上一世在他朋友圈底下第一個留言“手感如何”的人。
他們是同一種垃圾。
陳放看到他,臉色有點不自然,但還是強撐著笑。
“豪哥,說什麼呢,我這是樂於助人。”
魏子豪的視線在我身上掃了一圈,重點在我的滑雪服logo上停留了幾秒。
“喲,這次釣的魚夠大的啊。進口滑雪裝備,妹妹家裏有礦啊?”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弄。
我裝作害怕地往陳放身後縮了縮。
陳放的保護欲瞬間被激發了,他擋在我麵前。
“豪哥,別嚇著人家。”
“怎麼,你的人啊?這麼護著。”魏子豪嗤笑一聲,“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想教人?別把人帶溝裏去了。”
陳放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在魏子豪麵前,他可不想丟了麵子。
“誰說我三腳貓?高級道我都隨便下!”
“真的嗎?那你能不能帶我去佛光道看看?”
我恰到好處的補了一句。
佛光道。
聽到這三個字,陳放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這個雪場最頂端的一條野雪道,以風景絕美和極度危險著稱,旁邊就是未經開發的懸崖峭壁。
每年都有技術頂尖的滑雪愛好者在那裏出事。
魏子豪也跟著起哄:“哈哈,怕了吧?妹妹可以跟我走,我的水平比他高多了。”
陳放的猶豫隻持續了一秒。
“閉嘴。”
當著魏子豪和我的麵,他不能認慫。
我適時地從他身後探出頭,眼睛亮晶晶地問:“聽說那裏的風景是整個雪場最好的,我一直想去看看。”
我一臉向往,語氣天真又充滿了期待。
“哥哥,你到底行不行啊?”
這句問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邊是魏子豪的激將,一邊是白富美的崇拜。
陳放的理智被虛榮和色欲徹底衝垮。
他拍著胸脯,大包大攬。
“沒問題!有哥哥在,什麼道都不怕!哥哥保護你!”
魏子豪在一旁涼涼地開口:“行啊陳放,有種。那我也跟著去開開眼,看看你這水平怎麼英雄救美。”
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如果我真是個有錢的冤大頭,他也不想錯過分一杯羹的機會。
正好。
一網打盡,省得我再費心思。
我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冷笑。
“那......會不會太危險了?我怕。”
“別怕。”陳放伸手想來牽我,“抓緊哥哥就行。”
我巧妙地一躲,自己扶住了旁邊的欄杆。
“那我們拉鉤,你一定要保護好我。”
我伸出小指,臉上是全然的信賴。
陳放看著我,眼中的欲望幾乎要溢出來。
他急不可耐地伸出手指,勾住了我的。
“拉鉤,一百年不許變。”
嗬。
一百年太久。
我隻要你,活不過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