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未婚夫當眾退婚,理由是我舉止粗鄙,配不上他這狀元郎。
全京城都在看我笑話。
我轉身就開了家【知萬事茶館】,專門販賣各種小道消息。
別人笑我瘋了,可她們不知道,我能看見每個人身上最值錢的秘密。
吏部尚書夫人想知道她丈夫在外養的小三住哪,我開價一百兩。
鎮國公想知道他失散多年的私生子在哪,我開價一千兩。
退婚夫婿紅著眼找上門。
“你怎能如此不知廉恥,拋頭露麵!”
我撥著算盤,頭也不抬。
“這位客官,想知道你官運何時到頭嗎?承惠,一萬兩,念在舊情,給你打個九折。”
......
“沈微,你粗鄙不堪,言行無狀,實非我顧衍良配!”
“今日,我當著滿城賓客之麵,退還婚書。”
“從此你我,婚約作罷,再無瓜葛!”
新科狀元顧衍,一身紅袍,意氣風發。
他聲音清朗,擲地有聲。
我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話。
我父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衍的鼻子罵。
“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當初若不是我們沈家,你早餓死街頭了!”
顧衍輕蔑一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狀元郎袍。
“沈老爺此言差矣,我十年寒窗,憑的是真才實學,與你沈家何幹?”
“如今我已是天子門生,未來平步青雲。”
“而沈微不過一商賈之女,滿身銅臭,如何能做我的狀元夫人?”
他身旁一位嬌滴滴的女子,正用帕子掩著嘴笑。
是太傅家的千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過去十五年的情分,真是喂了狗。
但突然,我看見他身上最值錢的秘密。
【靠剽竊恩師遺作中的三篇策論,方才高中狀元。】
原來是這樣。
我慢慢走上前,撿起了地上那封婚書。
然後,我抬起頭,笑著說道。
“顧狀元說的是。”
“我這商賈之女,確實配不上您這文采斐然的狀元郎。”
顧衍的臉色微變。
我沒再看他,轉身就走。
三天後,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
一家名為“知萬事”的茶館悄然開張。
沒有鑼鼓喧天,隻在門口掛了一塊木牌。
“知過去,曉未來,萬事皆可問,萬物皆有價。”
京城的人都笑我瘋了,說我受了刺激。
顧衍聽聞後,更是派人傳話。
罵我不守婦道,拋頭露麵,不知廉恥。
我懶得理會。
開張第一天,茶館裏冷冷清清。
直到傍晚,一個珠光寶氣的婦人走了進來。
是吏部尚書的夫人。
她一坐下,就開門見山。
“你真能知萬事?”
我給她倒了杯茶,茶香嫋嫋。
“夫人想問什麼?”
她捏緊了手裏的帕子,眼光森冷。
“我想知道,我家老爺在外麵養的那個狐狸精,住在哪裏!”
我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兩。”
尚書夫人噌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怎麼不去搶!不過是問個地址,你敢要我一百兩!”
我端起算盤,慢條斯理地撥弄著。
“夫人,我賣的不是地址,是您的顏麵。”
“您自己去找,鬧得滿城風雨,丟的是尚書府的臉。”
“從我這兒拿了地址,悄無聲息地處理幹淨,保全了尚書府的體麵,也除了您的心頭患。”
“一百兩,貴嗎?”
她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臉色變換。
我看到了她身上最值錢的秘密。
【她的親弟弟,三年前冒領軍功,如今被人抓住了把柄,正以此要挾她。】
我看著她,輕飄飄地又說了一句。
“況且,比起您弟弟那點麻煩事,一百兩,實在算不得什麼。”
尚書夫人臉上的血色瞬間全褪光了。
她像看鬼一樣看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