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迷迷糊糊中,她輕聲說:
“小姐,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她的手很暖,輕輕撫摸我的臉。
我鼻子一酸,看著她說:
“你也挺可愛的。”
那一刻,我真的覺得,隻要能護住她,付出什麼代價都值得。
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村裏開始有流言。
“聽說了嗎?”
“關家小姐被那個買來的女人迷住了,跟中了邪一樣。”
“隻對她一個人那麼好。”
“那個女人是狐狸精變得,會妖術,專門吸人精氣。”
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
甚至有人說看見媽媽半夜對著月亮拜。
二嬸帶頭來找我爹,一臉憂心忡忡。
“大哥,這事兒不能不管啊。”
“傾城還小,別真被那女人帶壞了。”
“咱們關家的名聲要緊啊。”
我爹本來不信。
但這幾天我也確實有些反常,整天窩在房裏不出門。
他開始動搖了。
那天晚上,我躲在書房門外,聽見爹和幾個族老在商量。
“那個女人留不得了。”
“對,趁早轉賣出去,省得以後出大亂子。”
“聽說隔壁縣有個光棍村,正缺人......”
我手心全是冷汗,緊緊貼著牆壁,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我知道這時候衝進去反對,隻會坐實了流言,讓爹更懷疑。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照常讓媽媽照顧我梳洗。
但我開始偷偷準備後路。
我從櫃子裏翻出以前攢的私房錢。
又拿了些金銀首飾,縫在貼身衣物的夾層裏。
還藏了些幹糧和水在床底下。
我想著,實在不行,就帶她逃走。
媽媽察覺到我的異常,看著我忙忙碌碌,眼神擔憂。
“小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搖頭,隻是握緊了她的手。
“沒事,別問。”
就在這時,縣裏突然下了紅頭文件。
嚴打人販子,凡是買賣人口的。
一律嚴懲,情節嚴重的要槍斃。
消息傳到村裏,一片恐慌。
那些買了媳婦的人家都在想辦法撇清關係,生怕被查到頭上。
有人提議:
“把那些買來的女人都集中起來,送到更遠的地方去。”
“對,送到外省的黑煤礦,或者......”
“或者直接處理掉,神不知鬼不覺。”
我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僵住了。
前世,媽媽就是被賣進煤礦,最後死在礦難裏的。
我絕不能讓曆史重演,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族老們連夜開會,決定把村裏所有被拐來的女人都處理掉。
我爹也在其中。
會後,爹帶著幾個人回到家,臉色陰沉。
他直接來到我院子。
“把那個女人交出來。”
我擋在門口,把媽媽護在身後,死死抱著她的胳膊。
“我不交。”
爹沉著臉,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傾城,別任性了。”
“這次不是鬧著玩的,上麵查得嚴,咱們家很難保住她。”
“我不管,我就要這個保姆,換了別人我不習慣。”
我哭著求他,眼淚嘩嘩往下流。
“爹,我求求你了,就這一次。”
“你答應我好不好?把她送走就是送死啊。”
我跪在地上,抱著爹的腿。
爹看著我,眼神複雜,眉頭緊鎖。
他緩緩開口。
“你從小被我寵壞了,要什麼我都給你。”
“但你從來沒有為了一個下人這麼拚命過。”
他頓了頓,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正要開口編個理由。
一直躲在我身後的媽媽忽然動了。
“是我不好,是我騙了小姐,讓她可憐我。”
我急得去拽她。
她卻回過頭,一點點地掰開了我的手。
她湊近一步,在我耳邊輕說。
“雖然我不配......但我總覺著,你就像是我身上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