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拚命擺手,指著冰冷的地磚。
“不用不用,小姐,我睡這就行,我不怕冷。”
我板起臉:“我讓你睡你就睡。”
她不敢違逆,小心翼翼地縮在被褥的一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一夜,我聽著她輕慢的呼吸聲,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院子裏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
二嬸嗑著瓜子,斜倚在門框上。
腳邊是一灘剛潑出去的臟水。
臟水濺濕了媽媽的褲腳。
她正蹲在井邊洗衣服,此時正手足無措地站著。
“哎喲,這新買的人手腳真慢,這都幾點了還在洗。”
二嬸吐出瓜子皮,落在媽媽剛洗淨的衣服上。
媽媽咬著嘴唇,默默伸手去撿開瓜子皮,不敢吭聲。
我推開門,冷著臉走過去。
“二嬸,這衣服我也要穿的。”
“而且,她是我的人。”
二嬸誇張地笑起來,帕子甩得飛起。
“嗯?傾城起來了?”
“二嬸這不是幫你調教調教嘛,對下人比對你二嬸都好啊?”
“今兒個家裏可是要來客人,別到時候沒規矩丟了咱關家的臉。”
她眼裏帶著譏諷。
村裏人都知道我爹寵我,但她是長輩,總想能壓我一頭。
“二嬸又講笑話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步步走近。
“我隻是不喜歡不相幹的人動我的東西。”
二嬸臉色一僵,笑容掛不住了。
“行行行,你金貴著呢,我不碰還不行嗎?”
“真是慣得沒邊了。”
她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轉身扭著腰走了。
我站在原地,壓著胸口的火氣。
媽媽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頭垂得更低了。
等人走遠,我去了趟廚房。
趁著沒人,我偷偷塞給媽媽一個煮雞蛋。
“我吃剩下的,不想吃,你吃了。”
我語氣生硬,把雞蛋硬塞進她手裏。
她捧著溫熱的雞蛋,愣愣地看著我。
午飯時,家裏來了客。
縣城來的趙老板,做煤礦生意的,帶著他兒子趙澄。
那趙澄長得賊眉鼠眼,一進門眼珠子就亂轉。
看見正在布菜的媽媽,他眼睛都直了。
媽媽雖然穿著粗布衣裳,還要幹粗活。
但那張臉生得清秀,在一群粗使婆子裏格外顯眼。
吃飯時,趙澄故意把筷子掉在地上。
“哎呀,掉了。”
他輕浮地吹了聲口哨,指著媽媽。
“你,過來撿。”
媽媽彎腰去撿筷子。
趙澄那隻肥豬蹄子,直接伸向了她的領口,想要摸一把。
他一臉淫笑,看得我直犯惡心。
媽媽嚇得驚叫一聲,重心不穩向前撲倒,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哈哈哈哈。”
趙澄放聲大笑,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媽媽身上掃視。
我捏緊了手裏的茶杯。
趙老板也跟著笑,對我爹說:
“關爺,這保姆不錯,身段好,要不借我家用幾天?”
“我那正好缺個伺候的人。”
我爹喝了口酒,似乎在權衡利弊。
趙家在縣裏有點勢力,為了個買來的女人得罪他不值當。
趙澄見我爹沒反對,以為默許了,伸手就要去拉媽媽。
“過來吧,讓爺疼疼你。”
媽媽拚命往後縮,求助地看向我。
我猛地站起來,抓起麵前的滾燙茶壺砸在地上。
熱水潑了趙澄兩腿之間。
“啊!燙死老子了。”
趙澄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從椅子上跳起來,捂著褲襠亂蹦。
我爹愣住了:“傾城,你幹什麼?”
我指著趙澄,一臉怒氣,比他還大聲。
“他身上的臭味熏著我了!”
“爹,你讓這種人上桌,是不是成心不想讓我吃飯?”
我掀翻了麵前的碗筷,發起了小姐脾氣。
“這菜我也不吃了,惡心。”
“把他趕出去,現在就趕出去。”
趙金山臉色鐵青:
“關廷龍,你這什麼閨女......”
“故意傷害我兒子?”
我爹一看我真生氣了,立馬護短。
“老趙,對不住了,孩子被我慣壞了。”
“趕緊帶趙侄子去看看傷。”
趙金山冷哼一聲,拉著還在哎呦叫喚的趙澄走了。
我也沒道歉,隻是撇撇嘴。
趙澄臨走時,惡狠狠地回頭看了媽媽一眼。
嘴裏吐出一串汙言穢語。
“洗幹淨等著,早晚搞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