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被拐賣了三次,每次逃跑都被打斷腿。
最後為了給我治病,她卻主動把自己賣給了煤礦老板。
結果死於礦難,屍體挖出來都拚不全。
一場高燒,我帶著悔恨重生回到了八零年的山村。
這裏窮山惡水,刁民橫行。
而我穿成了村裏首富兼惡霸的獨生女。
一個被寵壞了的小公主。
院子裏傳來下流的調笑聲,我堂哥正圍著一個蓬頭垢麵的少女吐口水。
那女人縮在角落,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樣子。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我的媽媽。
我的惡霸爹紅光滿麵地走過來,指著那個女人對我說:
“乖寶貝,這是爹給你買的新保姆。”
“以後讓她伺候你,不聽話就拿鞭子抽。”
我接過鞭子,看著媽媽恐懼的眼神,眼淚差點掉下來。
下一秒,我狠狠一鞭子抽在旁邊看熱鬧的堂哥臉上。
“誰準你這麼看她的?”
......
堂哥捂著紅腫的臉,眼睛瞪得滾圓。
似乎想罵人,但礙於我在場,硬生生憋成了幾聲悶哼。
周圍看熱鬧的婆子嚇得縮了脖子。
趕緊散開,生怕那鞭子下一刻落在自己身上。
爹愣了一下,隨即他大笑。
“好,到底是我閨女,有脾氣。”
他走過來,一腳踹開還在哼哼的堂哥,滿臉慈愛地看著我。
“是不是怕這小子搶你新得的玩具?”
“放心,爹給你買的,誰也搶不走。”
他以為我是為了獨占這個玩具,才發這麼大的火。
我收起鞭子,順著他的誤解揚起下巴。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尤其是臟手。”
爹更樂了,連連點頭:
“對對對,咱家的東西,旁人看一眼都是僭越。”
我轉過身,指著縮在牆角的女人。
“以後你就在我屋裏照顧我。”
女人低著頭,身體發抖,根本不敢看我。
我看見她挽起的袖口下,手腕上有幾塊新鮮的淤青,青紫交加。
脖領子遮不住的地方,還露著幾道清晰的指印。
她剛被送來不到半天,就已經受了不少罪。
我爹揮揮手讓人把她帶下去洗刷幹淨。
又讓人給堂哥拿了點藥錢打發走了。
夜裏,屋裏的燈火有些暗。
我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隻把她叫到房裏。
她一進門就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磚,頭都不敢抬。
我倒了一杯溫熱的水,走到她麵前遞給她。
她聽見腳步聲,渾身一顫,驚恐地看著那杯水。
在她眼裏,這不是水,可能是什麼折磨人的毒藥。
或者又是什麼變著法子羞辱她的東西。
以前她逃跑被抓回來,那些人就是這麼灌她臟水的。
我心裏發酸,仰頭自己喝了一口,又重新遞過去。
“幹淨的,喝吧。”
她遲疑了很久,才顫抖著伸出手接過杯子。
她小口地抿著,眼淚慢慢落進杯子裏。
“你叫什麼名字?”
我平靜地說。
她放下杯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秀......秀芝。”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紮進我耳朵裏,眼眶微微發熱。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哽咽。
“家在哪?”
她抬起頭,眼裏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記不太清了,隻記得有座很高的山,山下有條河。”
她在撒謊,她明明記得很清楚。
她是怕說了會被打,怕連累家裏人。
我沒再追問。
臨睡前,我從櫃子裏抱出一床新被褥,鋪在炕上。
“上來睡。”
她受寵若驚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