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醒來時,我們出現在舊倉庫裏。
暖暖已經掙脫繩索,正沉著冷靜幫我解開束縛。
她潔白的婚紗沾滿塵土汙漬,徹底臟了。
這模樣讓我想起十年前。
那時我被欺負,被人罵家裏不幹淨,全家都是吃牢飯的。
暖暖替我出頭,跟人廝打在一起。
她潔白的校服也在那時完全臟了。
她對我的好還是一如既往。
讓我控製不住地流淚。
外麵傳來腳步聲,綁匪要進來了。
恰好暖暖解開了我的繩索。
她急促道:“我裙子太重跑不動,你先走,後麵那窗能出去。”
說完她直接掄起椅子,砸向進來的綁匪。
我不可能丟下她。
我要是走了,她可能活不下來。
綁匪被砸中肩膀,暴怒反擊。
他一腳狠狠踹在暖暖腹部。
暖暖痛哼著撞向雜物堆。
另一個綁匪抽出刀,罵罵咧咧走向她。
“膽子不小,敢動手?老子給你放血!”
我腦子一片空白,撲過去雙手握住刀刃。
掌心瞬間割裂,鮮血淋漓。
我拚盡全力想搶下刀。
綁匪看穿我力氣不濟,猛地擰轉刀柄拔出。
隨即狠狠一刀紮進我鎖骨下方。
劇痛讓我慘叫出聲,直直跪倒在地。
綁匪拔出刀,還想搬椅子砸我頭。
暖暖卻在這時掙紮站起,撲到我身前。
她用身體緊緊護住我。
椅子砸在了暖暖身上。
倉庫大門在這瞬間被猛烈撞開。
林束驚慌失措地衝進來。
他目光掃過,立刻看到護在我身上的暖暖。
他衝過來一把推開椅子,驚慌地抱起暖暖。
他轉身就往外跑,自始至終沒看我一眼。
我強忍鎖骨處鑽心的疼,一點一點挪出倉庫。
我處理了傷口後,第一時間去找林束:“暖暖怎麼樣了?”
林束雙眼通紅瞪著我,像看仇人。
“你有什麼資格來問?”
“暖暖現在還昏迷不醒!”
“你竟然讓暖暖給你擋!”
“你不僅沒用!還是個掃把星!”
“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你明明知道你父母在外麵招惹了那麼多人,會有人報複。”
“你竟然還拉暖暖下水!”
“她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滾!你沒資格再見她!”
他的話像冰錐紮進我心裏。
我想起十年前,暖暖初中突然出國。
也是因為她爸媽知道她為我和人打架。
她父母當時說:“暖暖,你怎麼能和這種人在一起?你都學壞了!”
暖暖極力為我辯解。
卻被她爸爸扇了一巴掌。
可她沒有放棄我。
出國後仍偷偷和我保持聯係。
可我好像真是她的掃把星。
搶走了她曾深愛過的男朋友。
現在還害她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我哭得渾身發抖,當夜就發了高燒。
傷口也開始發炎紅腫。
我強撐著下樓買藥。
付錢時卻發現所有卡都被凍結,無法使用。
我顫抖著給林束打電話。
“暖暖的事對不起......”
“可我傷口發炎,不買藥真的會疼死。”
林束聲音冷得像冰:“你受傷了?”
“你永遠隻會撒嬌躲起來。”
“連平時備受寵愛的暖暖都要保護你。”
“你別在這兒裝可憐演戲了。”
“你自己去賺錢買藥吧。”
“你這麼對暖暖,這是你應得的懲罰。”
“別再給我打電話,我不會再接。”
電話被掛斷。
我再打過去,隻聽到忙音。
我被拉黑了。
我強撐了一整夜,第二天根本起不來床。
高燒持續不退。
我躺了一天又一天。
第三天,傷口惡化流膿,我才後知後覺。
我必須出門,換點錢買藥。
我突然想起,可以把媽媽給我留的首飾賣了換錢。
我拖著滾燙虛弱的身體出門。
沒走兩步,眼前徹底一黑。
我重重倒在了路邊。
連呼喊的力氣都沒有。
等我再次恢複一點意識,手裏裝首飾的小布袋不見了。
被偷了。
絕望......
明明絕望,卻沒力氣哭出來。
高燒讓我的世界天旋地轉。
周圍的人目光怪異紛雜。
一個念頭卻清晰浮現:我好像應該離開這個世界了。
“婧婧!”
我突然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