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姐姐是長得最不像的雙胞胎。
姐姐長得像撐起全家的媽媽,而我像出軌44次的爸爸。
所以媽媽總是討厭我。
我們生日這天正巧是小年,媽媽給姐姐送了一件3萬的戶外羽絨服當禮物。
然後隨手丟給了一件短袖給我。
“也是大牌貨呢,夠買你0件棉服了。”
我看著自己身上已經穿到跑棉不再保暖的棉服,沒有說話。
媽媽皺著眉,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煩:“怎麼?我特意給你選的短袖呢,嫌它不值錢啊?”
我本該像以往無數次那樣,笑著擺擺手,用俏皮話掩飾掉這份敷衍,然後繼續做那個懂事的女兒。
但當我看清短袖標牌上的【贈品】字樣時,我突然不想再配合這場戲了。
“確實不值錢。”
......
媽媽愣住了,她習慣了我的退讓,從未想過我會如此幹脆地,揭開這塊遮羞布。
下一秒,她的聲音帶著憤怒:“你說什麼?不值錢?我辛辛苦苦給你挑的東西,你還敢說不值錢?”
“你跟你那個該死的爸一樣!你們根本不配我花這麼多心思在你們身上,你們都一樣的該死!”
十歲那年,爸爸拖著行李箱走出家門的背影,是我噩夢的開始。
媽媽抱著我哭,不是因為失去了丈夫,而是指著我的臉嘶吼。
“你和你爸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你們都是吸我血、吃我肉的喪門星!”
那天起,我和姐姐的世界徹底分成了兩半。
她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我是媽媽發泄怨恨的垃圾桶。
姐姐的書包永遠是最新款的,我的是姐姐背舊了縫補過的。
姐姐的零花錢從來花不完,我想買一支新鋼筆都要跪在家裏擦一下午地板換。
那時候小,竟然真的覺得是自己的錯。
我對著鏡子一遍遍看自己的臉,越看越覺得麵目可憎,都怪我長得像爸爸。
就連吃飯都不敢多夾一筷子菜,就怕媽媽說我像爸爸一樣貪婪。
大學畢業那年,外省有家很好的公司給了我offer,薪資是家裏這邊的兩倍。
我拿著offer興奮地跑回家,想跟媽媽分享,卻被她一把奪過撕得粉碎。
“你想去哪?翅膀硬了想飛了是不是?”
她指著我的鼻子,眼神裏的厭惡像刀子一樣紮人。
“你那個出軌的爸就是走得遠了才變壞的,你想重蹈他的覆轍?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我放棄了好的機會,留在了家門口,找了份月薪八千的工作,每天下班就往家裏趕,洗衣做飯拖地,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聽話、足夠孝順,媽媽就會知道,我和爸爸不一樣。
可媽媽的脾氣越來越古怪,一點小事就能炸毛,所有的壞情緒都往我身上傾瀉。
她對我說:“你爸就是因為有錢才變壞的,你跟他長得一模一樣,骨子裏的劣根性肯定都一樣。”
於是,她理所當然地拿走了我所有的工資,美其名曰幫我存著、免得我像我爸一樣學壞。
“你有什麼必要支出就跟我說,我還能少了你的啊,隻是錢放在我這裏幫你保管一下而已。”
我看著身上這件已經穿了三年的棉服,裏麵的棉絮早就跑光了,去年冬天就不保暖了。
我跟媽媽提了一句想要件羽絨服,媽媽此刻也真的買了。
隻不過是買給姐姐的。
我看著媽媽隨手丟給我的短袖,忍不住心裏一陣發酸。
媽媽連問都沒問我,在氣溫零下的1月,該怎麼穿著這件短袖出門。
我放棄了更好的前程留在媽媽身邊。
我把所有的工資都交給她,我包攬了所有的家務,我小心翼翼地討好她,我甚至真的以為是自己的錯......
媽媽知道給姐姐買價值3萬的戶外羽絨服,她不是不知道人會冷,不是不知道這件短袖沒用,她隻是不在乎我。
她隻是從始至終,都把我當成她報複爸爸的工具,當成發泄負麵情緒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