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疼痛逐漸加劇,我的額頭上布滿了汗。
吹風機的聲音停止了,可我卻也沒有力氣說話了。
麵包裏麵的巧克力珠,應該就是老鼠藥吧。
老鼠吃了會死,我吃了,也會死的。
我有些害怕,掙紮著想往門口爬。
可想到上周妹妹偷偷分了我一塊糖果,隔天就發起了高燒。
媽媽一邊用竹棍抽打我一邊罵:
“都說了讓你不要偷吃這些東西!”
“你妹妹對你好,你是存心想要克死你妹妹是不是!”
那時候我一邊哭一邊解釋:
“不是的媽媽,我不想妹妹死!”
“我從來沒有吃過那個糖,我不該嘴饞,我錯了媽媽......”
我的眼淚流了下來,沒有再用力爬向門口。
如果我死了,媽媽就再也不用擔心妹妹會被我克死了。
疼痛的感覺慢慢消失了,我以為我的意識也會逐漸消散。
可我的靈魂卻飄了起來。
我能看見自己躺在地上,嘴角還滲著鮮血。
外麵刮著大風,窗簾被吹得沙沙作響。
我想扯一張小毯子給自己蓋上,我的手卻怎麼也抓不起那張毯子。
原來我真的死了。
爸爸敲了敲我的房間門,沒有回應。
當他準備再敲,詢問道:
“平平,妹妹洗好了,你去洗澡吧?”
見我還是沒有回應,媽媽走過來冷哼一聲:
“上周說了她幾句而已,一周沒和我說話了!現在還在這鬧脾氣!”
“愛洗不洗,省了你那些洗澡水我還能少交些水電費!”
我急忙擺著手解釋:
“不是的媽媽,你記錯了!”
“我沒有鬧脾氣也沒有不和你說話,我和你說了很多話的,可能是你沒有注意聽!”
可惜媽媽看不到我,也聽不到我的解釋。
見我的房間還是沒有動靜,媽媽更生氣了:
“好啊李平,我看你是越大越有本事了,敢跟我強?”
“明天我帶小玉回外婆家,你要還不服軟就一個人待在這吧!”
說完這些話,媽媽就拉著爸爸走了。
妹妹還在房間等著他們給她講故事呢。
我的眼眶有些濕潤,流下的淚珠晶瑩剔透。
走回房間摸了摸地上的自己:
“平平怪,媽媽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太擔心妹妹了。”
“爸爸媽媽從來沒有給你講過故事對不對?現在我可以帶你去聽了。”
我又走到主臥,看著爸爸媽媽把妹妹圍在中間。
媽媽撫摸著妹妹的頭,爸爸則輕聲細語地講著故事。
真好啊。
如果我也能和他們躺在一起,肯定特別暖和。
聽故事聽得入了迷,才發現妹妹已經睡著了。
爸爸替她掖好被子,拍了拍媽媽的肩。
他示意媽媽和她一起去客廳。
媽媽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親了一口妹妹的臉頰後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