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顧衍表現得像個二十四孝好老公。
他每天準時下班,陪孩子玩耍,搶著做家務,變著花樣地給我準備各種我喜歡的食物。
可他不知道,他每在我麵前多一分殷勤,就讓我多一分惡心。
七年前,我和顧衍結婚一年,肚子裏遲遲沒有動靜。
婆婆整天指桑罵槐,顧衍也從最開始的安慰,變得越來越沉默。
我們去醫院做了檢查。
結果出來那天,我永遠也忘不了醫生看著我的同情眼神。
顧衍,先天性無精症。
我沒有把真相告訴顧衍。
我說,是我的問題。
從那天起,我背負起所有壓力,婆婆的冷言冷語,親戚的指指點點,顧衍開始頻繁出軌。
就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沈川出現了。
他是顧衍的發小,也是公司的合夥人。
他來家裏吃飯,看到了婆婆留下的滿桌“助孕”湯藥,也看到了我眼底的絕望。
那天晚上,他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如果需要幫助,我可以。”
我看著那條信息,一夜未眠。
那是我人生中最瘋狂、最大膽的一次豪賭。
我贏了。
不久後,我懷孕了,雙胎。
顧衍和婆婆欣喜若狂。
安安和寧寧出生後不久,沈川就以拓展海外業務為由,離開了國內。
一走,就是七年。
他信守承諾,從未打擾過我。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我七年沒有聽過,卻熟悉到刻骨的聲音。
“薑初夏,是我。”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冰冷。
“你.......怎麼會給我打電話?”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電話那頭的沈川沉默了片刻,然後低沉地開口:
“薑初夏,”沈川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們,需要談談。”
“談什麼?”
“談孩子。”
這三個字,像一顆炸雷,在我耳邊轟然炸響。
我瞬間血液倒流,全身冰冷。
“你什麼意思?”我的聲音尖銳起來,“沈川,我們當初說好的!你不能.......”
“我不能什麼?”他打斷我,聲音裏帶了一絲冷意,“薑初夏,我遵守了七年的約定。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沈川,你到底想幹什麼?”
“薑初夏,顧衍出軌了,白依依肚子裏的孩子,他信了,對不對?”“你調查我?”我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不需要調查。”他說,“我隻需要看看顧衍公司的股票,就知道他最近過得有多焦頭爛額。”
我愣住了。
“白依依那種女人,能騙得了顧衍,騙不了我。”沈川繼續說,“薑初夏,你一個人處理這些,很辛苦吧?”
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是啊,很辛苦。
辛苦到我快要撐不下去了。
一邊要應付顧衍的虛情假意,一邊要提防白依依那樣的豺狼,現在,還要麵對他這個最大的變數。
而這一切,我無人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