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前的宋欽時,這裏處處都充斥著我們愛的氣息。
他有多好呢?好到讓我找不到一丁點缺點,那些下意識的保護和偏向,一度讓我覺得,即便原生家庭再不幸,遇見宋欽時也值得。
可我如何能忘記,斷指之痛,鞭刑之苦。
我被愛了十年的枕邊人欺騙,像狗一樣折磨,字字句句對我的恨意,我這輩子都無法釋懷。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和宋欽時分道揚鑣。
他喉嚨發幹,吸了口氣,臉色蒼白道:“不分手,好不好?小初,我一定會用行動證明給你看。”
麵對宋欽時祈求般的目光,我不是沒有動搖,可我不能。
他手腕上還帶著我親手編的手繩,裏麵纏著我的一根發絲,據說這樣就能長相廝守。
我心一狠,立馬將其扯下來,扔進一旁的灶爐裏。
裏麵剛燒了些廢品,還冒著零星火苗。
“小初!!不要!”
宋欽時很是慌亂,第一反應衝過去,毫無猶豫地將手伸進爐子裏。
我急了,一把拽住他:“你瘋了嗎!”
宋欽時甩開我,不顧火燒,硬是將手繩取了出來。
手背灼燒,紅腫一片,還隱隱透著血絲,觸目驚心。
宋欽時卻像沒感覺似的,小心翼翼吹著手繩上的灰燼,帶著哭腔呢喃:“不可以的小初,這是你親手做的,真的不可以啊。”
看著他的傷口,我的心不可抑製地抽痛。
18歲的宋欽時確實認真炙熱地愛著我,可是怎麼辦呢?這也不影響28歲的宋欽時親手將我折磨致死。
我隻是想活著,我不想再被欺騙。
這麼多年,我已經過得很慘很慘了,就連一度認為是救贖的宋欽時,也成了殺死我最狠的利刃。
我冷冷看著他:“分手的意思,就是要把我們之間的所有東西,都毀掉。”
宋欽時又將手繩戴上去,固執地望著我,倔強又深情。
“我不分!小初,你明明還愛著我,為什麼要分開!”
顫抖的嘴唇,歇斯底裏的質問,宋欽時委屈又哀傷的目光仿佛穿過十年的四季更迭,橫衝直闖進我心底。
我有一瞬間的動搖,腦海裏馬上回憶起他是如何折磨我的畫麵。
曆曆在目,痛不欲生。
是啊,我的確還愛著宋欽時,但我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我冷著臉,打算與宋欽時做最後的告別。
這時,房門被打開。
母親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不知好歹的死丫頭!欽時這麼好的孩子讓你給謔謔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在母親心裏,我一直都是配不上宋欽時的。
她想要黎明希能和宋欽時交往,以至於對我更加沒什麼好臉色。
不過現在好了,我重新回到十年前,她的心願馬上就能成真。
我回頭看向母親,發現她早已有備而來。
好像我不是她的女兒,眼底滿是對我的狠毒,手裏端著一鍋熱油,朝我潑來。
我正想躲,宋欽時的反應比我還快。
他把我拉過去,一個轉身緊緊抱在懷裏,避開了少量的熱油,但還是有大部分落在他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