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拖著一身疲憊和倦意回到家。
剛打開家門,便迎上一個耳光,打得我措不及防。
“死丫頭!隻是讓你把保送名額讓給你妹妹,少給我甩臉子,這個家還能供你一口飯吃,你就該感恩戴德了!”
母親將飯菜擱在桌子上,我最愛吃的鍋包肉被擺在黎明希麵前,但凡我想夾一口,母親都會用筷子打我。
我差點忘了,在這個家,我不能表現出一丁點掃興,必須時刻保持笑臉。
而這個最艱難的時期,是宋欽時一直陪在我身邊。
當全世界都不待見我時,宋欽時從未放棄過我。
可是......他所有的好意和接近,都是黎明希。
上輩子,黎明希搶了我的保送名額,進了名校,同樣被保送的還有宋欽時,但他知道後第一時間放棄,改填了我和一樣的誌願。
想到這裏,我連忙再次修改誌願,填了最西北,最偏僻的城市。
這一次,我要遠離喬家,遠離宋欽時。
黃昏後,黎明希敲響了我的房門。
“姐,今天怎麼沒見宋欽時送你回來?”
黎明希看似探究的目光裏滿滿都是妒忌,之前的我竟從未注意,她將心思藏得這樣深。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連眼皮都沒抬。
這應該是黎明希最想聽見的話,果不其然,她一下來了興趣。
發現自己表現太過興奮後,又尷尬地掩飾著,裝作惋惜的模樣,旁敲側擊打聽起來。
“你們......怎麼突然就分手了?”
“真是太可惜了,你們可是高中人盡皆知的佳偶呢。”
我深深看著眼前一母同胞的妹妹,心底的寒意越來越涼。
黎明希總是拿我害死父親來PUA,讓我產生一種自卑的虧欠感,心甘情願將所有屬於自己的東西讓出來。
實際上她一直享受著我的付出,在其中推波助瀾,讓我最終變成千夫所指的罪人。
“姐......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我笑了笑,意味深長道:“沒什麼,隻是感歎。從今往後我和宋欽時再也沒有關係,他不愛我,我也不愛他。”
黎明希聽完很是高興,我也當著她的麵,拉黑了有關宋欽時的一切。
次日一早,我剛打開門,卻發現宋欽時就蹲在門口。
還真是陰魂不散。
他一見我,原本黯淡無光的眸子立刻有了焦距。
“小初......”
我怕被黎明希看見,連忙拉著宋欽時到院子外。
“我不是說了嗎?我們已經分手了!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宋欽時安靜地站著,仿佛一夕之間頹廢了許多,眼眶通紅。
他的喉結淺淺滑動,聲音很輕,很堅定:“我願意相信小初來自十年後,但這不是我們分手的理由,我絕不可能那樣對你,更不可能愛上別人。”
我陷入回憶,黎明希沒跳樓之前,宋欽時都偽裝得太好了。
他和此刻一模一樣,將我嗬護的無微不至,以至於後來突如其來的割裂,給我帶來了巨大的打擊和傷害。
我不耐道:“不要再找理由了,我說分手,分手你聽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