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我出生起,我媽就患上了自虐症。
妹妹數學考試比我低9分,她扇了自己99個巴掌。
妹妹沒拿到我保送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她絕食0天10夜。
妹妹因為感染住院後,她又吞了一整瓶安眠藥。
我嚇瘋了,哭喊著求她不要傷害自己。
卻被她重重甩開,撞在桌角上。
“明明是雙胞胎姐妹,憑什麼她是那個病弱胎。”
“明明更努力,憑什麼她要永遠被你壓一頭。”
“娘胎裏搶她的營養,長大了搶她的氣運,你活著就是禍害她。”
“為什麼,為什麼生病的人不是你,為什麼要死的人不是你啊?”
看到她充滿怨懟與憎惡的雙眼。
我死死捏著手裏的病危通知書。
媽媽,你別生氣,我很快就會死了。
......
滾燙的鮮血順著額頭淌進眼睛裏。
我哭著從地上爬起來搶奪媽媽手裏的水果刀。
“媽媽,我求求你,不要傷害自己好不好?”
我死死捏著鋒利的刀柄。
任由刀刃鑽進血肉裏。
“媽媽,我答應你,我給小麥捐骨髓,我這就去簽捐獻同意書。”
“你把刀給我好不好?我答應,我答應給她捐骨髓。”
聽到我鬆口答應第五次給妹妹捐骨髓。
我媽憔悴到滴血的眸子裏終於燃起了希望。
她第98次將我摟進懷裏獎勵我。
“小蕎乖,我就知道小蕎永遠是媽媽的乖女兒。”
“你放心,隻要你妹妹做完手術出院後,媽媽就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燒排骨。”
她一把扯下手背上的針頭。
破涕為笑地衝向護士站。
“醫生呢?醫生在哪兒?”
“我的小麥有救了,她有救了。”
“她的姐姐答應給她捐骨髓了,她願意救自己的親妹妹了。”
護士被她這些話氣到渾身顫抖。
她剛想對媽媽說些什麼。
就被我滿臉乞求地扯住衣袖。
我死命朝著她搖頭示意。
“不要告訴媽媽,不要告訴她。”
安撫好媽媽繼續回到病房吊水後。
醫生臉色凝重地將我叫到辦公室。
“陳小蕎,短短半年,你已經給你妹妹捐了四次骨髓了。”
“你知不知道,要是再捐第五次,你就會死的啊?”
“要是你害怕,我去跟你的父母說。”
“同樣都是親生女兒,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偏心呢?”
我知道醫生護士都是為了我好。
可是隻有妹妹好好活著。
媽媽才能不再傷害她自己。
我哭著跪在地上磕頭求他們。
“哥哥姐姐,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
“但這都是我自願的,跟我父母沒關係。”
“我今年十九歲了,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我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
“我求求你們,不要把我會死的事情告訴他們,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了。”
見我如此執拗,他們隻得勉強答應。
護士姐姐為我包紮傷口的同時。
爸爸氣勢洶洶衝到了護士站。
“陳小蕎,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自私自利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