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曾是國外首席芭蕾舞劇團演員,卻因傷退役。
而我繼承了媽媽出色的舞蹈天賦。
年僅7歲就收到了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邀請。
可在一次比賽上,我因連日練習發燒腿腳發軟,身形晃了一下得了第二名。
媽媽將我的獎杯摔的四分五裂。
將我吊在舞蹈室,隻讓我腳尖著地。
我四肢劇痛,哭著求饒:
“媽,好痛,太痛了,胳膊要斷了!”
她卻皺眉將高度又往上提了一截:
“跳出這麼個成績你還有臉哭!當初是你喜歡芭蕾舞我才放棄一切帶你離開,可是你怎麼報答我的!”
“什麼時候腳尖站穩了我再放你下來,不然,你就吊在這裏一輩子吧!”
為了防止我不能集中精神,她關掉暖氣打開窗戶,任由穿練功服的我瑟瑟發抖。
而她忙著招待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代表,將我拋在腦後。
直到三天後,舞團代表要看我跳舞。
她才想起來我還被吊在舞蹈室......
......
舞蹈室的鏡子照出我蒼白青灰的臉,我咬緊牙關挺過一陣陣疼痛:
“媽媽,我好痛。腳痛,胳膊也痛......”
我掙紮著想要擺脫把我吊起來的繩子。
媽媽皺眉看我一眼,語氣冰冷:
“練芭蕾舞哪兒有不痛的,就是因為痛,才能讓你戰勝身體的軟弱,成為最優秀的舞者!”
她不由分說解開繩子,將柔軟的布帛纏上我的手腕。
我抽了抽鼻子,媽媽這麼擔心我,她還是愛我的:
“對不起媽媽,我當時腳尖突然沒力氣了。”
“沒力氣就說明練的不夠。”
我剛要說以後我會好好練習。
可媽媽再次把我吊起。
“媽,你放開我,我好痛!”
可她卻狠狠擰了下我的大腿:
“痛都不能讓你長記性!我和你說過多少次要愛惜身體,結果你還敢當著我的麵掙紮弄傷手腕!”
“你怎麼什麼都記不住,什麼都做不好!”
她憤怒的將繩子又提高一截。
我心臟都跟著高高提起,呼吸困難起來。
媽媽一邊教訓我,一邊在我腿顫抖時毫不猶豫的揮鞭打上去。
我努力繃直,臉又被打了一鞭。
“表情,注意表情管理!”
“一個合格的芭蕾舞者,是身體的絕對主人,而不是放任自己做出這些醜態!”
我立馬擺出最標準的踮腳尖姿勢,在媽媽打節奏的拍子裏旋轉。
“這才對,你看,我教的你都會,你就是怕疼怕辛苦。不然第一名早就是你的了。”
“我清楚你的身體極限在哪裏,所以別給我裝,我不吃這一套。”
看著媽媽冷漠的神色。
我也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在裝,不然為什麼我現在還能做出這樣標準的姿勢和表情管理。
肯定是因為還沒到我的極限。
可筋骨實在被拉扯的太痛了。
我眼前閃過陣陣白光,拚命收緊腹部用腳尖著地。
身體過電般的酸麻疼痛,呼吸滾燙而粗重。
很快,我就因沒有著力點而身體擺動起來。
媽媽又皺起眉,我害怕的用力踮腳,生怕她又拉高繩子。
但媽媽隻是輕輕將手放到我的額頭:
“怎麼這麼燙。”
我委屈的小聲啜泣:
“媽媽,我發燒感冒了,最近訓練力度太大,我身體撐不住。你原諒我吧,下次我肯定能得第一名。”
她無奈歎了口氣:
“筱雅,你太讓我失望了。”
“感冒發燒,都是你故意的吧。你是不是知道這次青少組比賽的第一名出身芭蕾世家,你害怕自己比不過她,才想出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感冒都能得第二名。要是身體健康,第一名一定是你的!”
“你要記住,是你的懦弱害了你!”
我想說不是,但媽媽不信我。
她覺得我從小到大都是第一名,這次得了第二名根本不正常。
“筱雅,你已經收到巴黎歌劇院的邀請,那是我努力了二十年都沒法踏足的地方!”
“我問過你很多次,芭蕾舞很辛苦,一旦要學就要堅持下去,你是怎麼回答我的?”
我聲音哽咽卻堅定:
“我說我會堅持下去,因為我喜歡芭蕾舞。”
可是媽媽,我隻是單純的喜歡。
我對第一沒有執念啊。
但媽媽沒給我機會:
“你爸爸想把你培養成聯姻工具,是我用三年的時間離婚才帶你逃出來!我每天工作十二小時,還要陪練你六小時,花掉所有積蓄請最好的老師,買最好的舞裙和鞋。”
“這次你拿了第二名,你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裏笑話我們嗎。”
我突然說不出話了。
對不起,媽媽。
都是我喜歡芭蕾舞害了你,讓你這麼辛苦。
如果我當初再堅持堅持,是不是媽媽就不會這麼難過。
我一定堅持下去,好好練習天鵝湖,再也不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