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閣樓裏的昏暗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困在其中。
直到今天,她已經被軟禁三天了。
這三天談敘川沒有來看過她一次。
她不知道方家是否還在尋找自己,也不知道談敘川為什麼還不願放她離開。
第四天,閣樓的門被猛地踹開。
談敘川帶著一身戾氣闖進來。
他眼神猩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方禾沅,你真是膽大包天!”
談敘川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我養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為了報複我,竟然聯合外人泄露公司機密!”
方禾沅看著那些偽造的證據,忽然覺得很累。
換做從前,她或許會哭著辯解,會卑微地求他相信自己。
可現在......
她猛地用力,掙脫了他的束縛。
“談敘川,你眼瞎心盲!這些東西是宋嬋寧偽造的,你看不出來嗎?”
方禾沅將積壓多年的憤怒與嘲諷發泄了出來。
左右她不怕談敘川了。
“你總說我煩,說我黏人,可你轉頭就被宋嬋寧這種虛偽的女人蒙騙!她偽造證據,偷我的鑒定報告,現在又設計陷害我泄露機密,你哪一次不是深信不疑?”
他不過是厭煩她,所以無論宋嬋寧做什麼,他都願意相信。
無論她怎麼解釋,他都覺得是她在狡辯!
方禾沅已經明白了。
談敘川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她。
她就像是他養的一條寵物,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不允許她反抗,也不允許她離開他的身邊。
這時,宋嬋寧一臉憤怒衝了進來,她抬手就甩了方禾沅一巴掌。
“我已經報了警了。”她看著談敘川,仿佛承受了極大的委屈,“禾沅泄露商業機密是大事,我不能看著你包庇她,所以我找警察來主持公道了。”
談敘川皺眉,第一反應是不同意這個做法。
可轉念一想,警察來了正好,讓她在警局裏受點苦頭,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放肆。
想著,談敘川便沒有再說話。
很快,幾名警察就要過來了。
宋嬋寧立刻上前,將偽造的證據遞了過去,“警察同誌,就是她,泄露了談氏集團的機密,你們一定要查清楚!”
警察接過證據,看向方禾沅,“方小姐,麻煩你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
方禾沅任由他們將自己帶走,經過談敘川的時候,她目光看向談敘川。
“談敘川,”她的聲音很輕,“你真的要任由宋嬋寧這樣汙蔑我嗎?你明知道那些證據都是假的,明知道她一直在騙你。”
談敘川被她看得心頭一窒,莫名有些慌亂。
可他又不想低頭。
談敘川冷哼一聲,語氣生硬,“是不是假的,警察自然會查,方禾沅,你太不乖了,也該受點教訓,讓你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隻要她服軟認錯,他就替她澄清。
像以前那樣,朝他撒個嬌。
可他沒想到,方禾沅隻是輕輕笑了笑,那笑容裏滿是嘲諷與絕望。
“好,很好。”
她不再看他,任由警察將她塞進警車。
方禾沅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心裏一片平靜。
她想,或許在警局,宋嬋寧還會找人給她教訓。
或許,她甚至會死在警局裏。
然而剛走進警局大廳,方禾沅就看到一對衣著華貴,氣質儒雅的夫婦在管家和幾位律師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禾沅!”蘇母一眼就看到了被警察押著的女兒,心疼得眼淚直流,快步衝上前。
這是,媽媽......
方禾沅愣住了。
貴婦一把將方禾沅摟進懷裏,“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方禾沅不知為何也跟著流下了淚水,“我想要回家。”
“好,好,我們回家。”
管家動作很快,沒一會就和警察溝通完畢。
方禾沅在家人的簇擁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警局。
再見了,談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