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庭夜在高層會議上大發雷霆,將沈默提交的設計狠狠摔在會議桌上。
“這就是你交出來的東西?”
所有高管噤若寒蟬,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狼狽趕來的沈默。
她低著頭,受傷的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身上的味道讓所有人都下意識遠離。
她最初的設計廢稿被交了上去,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蘇婉晴做的。
“沈默,既然你在辦公室裏找不到靈感,那就去現場找。”
“送她去野狼穀。”顧庭夜的聲音不容置疑。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回來。”
會議室裏一片寂靜。
誰都知道野狼穀在郊外荒山,不通水電,有野獸出沒。
更重要的是,台風預警已經發布,今天傍晚將有暴雨。
沈默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顧庭夜。
他明明知道她的右手幾乎廢了,左腿也因為前幾天的意外而行動不便。
台風天去那種荒郊野嶺,根本就是送死。
她心止不住的跳,到嘴邊的話卻隻變成了幾聲氣音。
“顧總,氣象局已經發布了橙色預警,現在上山確實很危險。”特助有些不忍。
“危險?”顧庭夜輕笑一聲,目光落在沈默身上。
“比起某些人當年的所作所為,這點危險算得了什麼?”
沈默的臉色瞬間慘白。
最終,她還是坐上了前往野狼穀的車。
她不敢反抗,母親還在療養院等著救命。
山路泥濘不堪,沈默拄著拐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走。
每走一步,右手腕都帶來鑽心的疼痛,左腿的舊傷也開始隱隱作痛。
這裏果然如傳聞中一樣荒涼。
十幾棟別墅孤零零地立在山腰,門窗都沒安裝,像一個個張著大口的怪獸。
不過半小時,天空就徹底黑了下來。
暴雨傾盆而下,狂風呼嘯著穿過空蕩的別墅,發出嗚嗚的響聲。
就在她艱難地爬樓梯時,意外發生了。
沾滿泥水的腳底突然打滑,她整個人失去平衡,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哢嚓——”
左腿傳來一聲清晰的脆響,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劇痛。
“呃......”
她試圖呼救,卻隻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手機在摔倒時不知滾到了哪裏,四周一片漆黑。
雨水越積越深,漸漸漫過她的身體,四周似乎還有狼嘯。
刺骨的寒冷讓她開始發抖,左腿的疼痛一陣陣襲來,意識開始模糊。
她想起五年前,顧庭夜因為她被停了卡,發著高燒還堅持工作的樣子;
想起他們擠在狹小的出租屋裏,分吃一碗泡麵的日子;
想起他握著她的手說,等公司上市了,就帶她去環遊世界。
那些回憶,如今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
“為什麼......”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淚混著雨水流下。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隻感覺自己身體好像在被什麼東西啃咬。
是狼嗎?
沈默扯了扯嘴角,死在這裏,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就在意識即將消失的那一刻,一束燈光突然照了進來。
隱約間,她似乎看到了被雨水打濕的顧庭夜。
她自嘲的笑了笑,他怎麼會來呢?
他巴不得自己死了才好。
“沈默,別死。”
“你欠我的還沒有還清,你別想著一死了之!”
她隻聽到了幾句模糊的話,便兩眼一黑徹底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