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我拿著畫下樓,蘇小雅已經在書房了。
她手裏拿著另一幅畫,向爸爸邀功:
“爸,你看這是我昨晚熬夜畫出來的設計圖,肯定能拿下那個大項目。”
爸爸接過畫,不住點頭:
“不愧是我的女兒,這構思,這線條,簡直是天才之作!”
“有了這幅畫,這次競標我們蘇氏集團十拿九穩了!”
那是我昨晚放在桌上的草稿。
我推開門走進去,徑直走到書桌前。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畫的右下角添了一筆。
隻是一筆,原本死板的構圖瞬間變得靈動起來。
爸爸笑容僵住,震驚地看著畫麵,隨後轉頭瞪我。
我放下筆,直視他:
“爸,這畫是我畫的。如果你承認,我可以幫你完善剩下的設計。”
“我有把握讓這個項目不僅拿下,還能成為行業的標杆。”
這是我最後的求救,哪怕隻當個工具,隻要能被接納,我也認了。
爸爸猛地起身,抓起畫狠狠摔在桌上:
“蘇棉!你還要不要臉?為了搶功勞竟然當眾拆你妹妹的台?”
“這明明是小雅熬夜畫出來的,怎麼就成你的了?”
蘇小雅紅了眼眶,縮在媽媽懷裏:
“姐姐,你要是想要功勞,我給你就是了,你別毀了畫啊......”
“這可是爸爸能不能拿下項目的關鍵,你怎麼能亂塗亂畫呢?”
爸爸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啪——”
我的臉被打偏過去,嘴角滲出血絲,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蘇小雅是你妹妹!你不僅偷學她的畫風,還想冒名頂替?”
“你這種滿嘴謊言、心術不正的東西,簡直是蘇家的恥辱!”
媽媽在一旁冷笑:
“我就說她心術不正,還好當初沒把公司交給她。”
“小雅別理這種瘋子,她就是嫉妒你優秀,想毀了你。”
爸爸拿起橡皮擦,用力擦拭著我剛添上去的一筆。
畫紙被擦破了一個洞。
“別讓你肮臟的筆觸毀了小雅的心血!看著就晦氣!”
我感覺不到臉上的疼,隻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既然你們都瞎了眼,認定了我是爛泥,那就這樣吧。
我用手背擦掉嘴角血跡,眼神平靜。
“好,既然是她的心血,希望她能畫出下一幅。”
“這幅畫毀了,項目也沒了,你們好自為之。”
我口袋裏的老年機響了。
隻有醫生知道這個號碼。
我顫抖著接聽,醫生聲音焦急:
“蘇小姐,你校長奶奶突發腦溢血,情況非常危急!”
“現在必須立刻進行開顱手術,費用需要五十萬,請馬上繳費!”
手機滑落,我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我撲通一聲跪在爸爸麵前,抓住他的褲腿:
“爸,求求你,借我五十萬,校長奶奶腦溢血要手術。”
“以後我做牛做馬還你,求你救救校長奶奶,求你了!”
爸爸居高臨下看著我,踢開我的手,整理好褲腳:
“想救那個老不死的?行啊,我也不是不講情麵的人。”
他指了指蘇小雅:
“給小雅跪下,磕一百個響頭道歉。”
“承認是你嫉妒她才毀了畫,還要發誓以後給她當狗。”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考慮給那個老東西出這筆手術費。”
我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得意的蘇小雅,和冷眼旁觀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