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芷清沒想到會在醫院,撞見離婚五年的前夫,霍承景。
而對方丟來一份撫養和複婚文件,好似交易,沈芷清垂眸,淡定地推回去。
“霍承景,那個孩子不是你的,是我在精子庫申請的。”
那是離婚後的第二年,沈芷清的事業穩定,決定申請精子,十月懷胎,生下女兒,沈時歡。
可男人聞言,低頭嗤笑,那張倨傲俊美的臉被放大,“沈芷清,你以為女兒稀有血型,醫院有那麼多的血嗎?”
“那也是我的孩子。”
他挽起袖子,露出針孔,拿來另外一份文件,是當初那顆精子的來源記錄。
看著沈芷清瞬間蒼白的血色,霍承景微微別開目光,“陰差陽錯,我也是昨日才知道的。”
“但既然是霍家的孩子,那......”
“她不是!”沈芷清厲聲說道,身體微微發抖,回到了兩人離婚前的模樣,她最害怕,霍承景最厭惡的瘋婦姿態。
察覺到旁人異樣的目光,以及霍承景那熟悉不過的厭惡,沈芷清咬著唇瓣,嘗到血腥味,才堪堪穩住心神。
“霍承景,你和我複婚,那許然意怎麼辦?”她抬頭,試圖讓對方放棄這個打算。
女人這副樣子,反倒讓霍承景心裏不自然,“她身體不適,孕育不了孩子,我們複婚之後,你還是霍家唯一的夫人,隻是她也要把然意當媽媽。”
聽見這話,沈芷清的脊背忽然鬆了下來,倒在地上,自嘲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是為了擺平霍家對許然意遲遲沒有懷孕的問責。
兩人青梅竹馬,聯姻成婚,水到渠成,直到霍承景一次賽車受傷。
那時的沈芷清想從醫院辭職照顧他,可男人隻是握著她的手,說不想讓她放棄自己的夢想。
而沈芷清資助的貧困生,成為護工的許然意主動說要照顧霍承景。
沈芷清沒多想,因此在看見兩人在床上滾做一團的時候,瘋了一樣,砸了病房。
她才發現,男人原本站不起來的腿,早已痊愈如初。
“你一直在騙我。”
“我和然意,目前是情投意合,但還是抵不過你我二十多年的感情,芷清,別鬧。”
沈芷清覺得諷刺,讓許然意給自己一個解釋,結果看見滿屋子的情侶用品,在深夜,用一把火全燒了。
次日,霍承景直接讓沈家破產,沈芷清被逼出國。
沈芷清連父親哥哥最後一麵也沒見到。
她不甘心,要一個解釋,不然就是離婚,可霍承景將她壓在床上,擦去她眼角的清淚,無聲歎氣。
“然意她身子弱,擔不了霍家夫人的重擔,你就當幫幫我。”
“沒有人比我們更合適默契,芷清,別鬧。”
無論她怎麼歇斯底裏,霍承景隻用輕描淡寫就平息她所做的一切。
所有人都說她瘋了,精神壓力大,最後被醫院辭退。
所有的名譽都轉移給許然意。
她被軟禁,有一日崩潰,將許然意推上天台。
“霍承景,我要離婚。”
最後許然意被護著,她被霍承景推下天台,這一幕被拍下來,擔心醜聞發酵影響,霍家才對外說他們離婚。
“你會後悔的,沈芷清。”
沈芷清狼狽逃回國,卻被沈家趕出家門,沒人要一個已經瘋掉的女兒和妹妹。
後來她被黑市的人撿走,精神穩定後,想要一個孩子,便去國際精子庫挑選。
隻是沒想到,兜兜轉轉,還在原地。
和霍承景丁克多年,沒要孩子,可離婚後,有了孩子,卻要被討回去。
成了別人的嫁衣。
霍承景見她沉默不言,心裏微顫了片刻,溫聲說道,“芷清,我給你七天時間考慮。”
“沒有地方比霍家更適合你。”
看著霍承景那薄涼冷傲的背影,沈芷清深呼吸,顫抖起來,擦了把臉。
將那份文件撕碎,丟進垃圾桶。
她早已不是多年前,隻要霍承景的愛的沈芷清。
她隻想要那個孩子。
當晚,她深呼吸一口氣,撥通跨越千裏的電話。
“你不是要我簽下你們黑市的賣身契嗎?”
沈芷清的醫術因為霍承景,藏匿鋒芒,忍受這一小方天地,而出國後,不少白道黑市要她。
“我簽,不過有個條件,我要你七天內,將歡歡的撫養權辦到你的名下,之後過來接我們。”
“沒問題。”
聽見那方的保證,沈芷清吐出一口氣,放下手機,走向女兒的房間。
一進去,就看見許然意在病床前,觸碰女兒的呼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