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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盛棠平靜解釋，“不是我。”

顧白宸疲倦地揉揉太陽穴，“棠棠，做了錯事就承認，我煩心事已經很多了，懂點事，不要給我添堵。”

蘇盛棠靜靜地看著這個從高二她開始暗戀的男人，她曾視為人生燈塔的男人。

沒嫁給顧白宸之前，她在心裏勾畫過無數次這個男人如何品行高潔，遺世獨立，與眾不同。

如今偶像光環消失，她徹頭徹尾看清了，顧白宸就是個爛人。

少女幻夢被踐踏踩碎，她愛上的不過是一個幻影。

蘇盛棠覺得自己的心被挖掉了血淋淋的一塊，痛得她哭都哭不出聲。

她走到樓心月麵前，不是道歉，是給她完好的那半張臉一個耳光。

在樓心月和顧白宸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蘇盛棠掐著樓心月下巴，冷靜地給顧白宸展示她左右兩邊的傷痕。

“看清楚了？這半邊才是我打的，我的手比樓心月的小，所以剛才那一巴掌，是樓心月自己扇的自己。”

等樓心月反應過來，她歇斯底裏地尖叫出聲。

就算她是顧家傭人的女兒，有顧白宸護著她，從小到大也沒受過委屈，沒人敢碰她一根頭發絲。

今天居然被蘇盛棠這個醜女扇了結結實實一巴掌！

樓心月抓著顧白宸，眼淚大顆大顆奪眶而出，“顧白宸，這次你看清她是怎麼打我的了！我知道你跟她結婚是為了告訴顧家你娶我的決心，所以我不逼你跟她離婚，但你不能不給我出氣！”

她動作間踢倒了實驗室角落的櫃子，一個精美的玻璃瓶咕嚕嚕滾了出來。

一直冷靜的蘇盛棠臉色變了，衝上去就要撿起瓶子。

樓心月動作更快，把瓶子踩在腳下。

她挑釁地看著蘇盛棠，“看樣子是對你很重要的東西？給我道歉，否則我就毀了玩意兒。”

那瓶子裏裝的是蘇盛棠流產的那個胚胎。

她做了處理，打算京大的事情結束了，給孩子找個好地方安葬。

蘇盛棠閉閉眼，低了頭，“抱歉，樓小姐，我不該打你。”

見這招奏效，樓心月知道拿捏了蘇盛棠的命脈，得寸進尺，“跪下道歉，再打自己十個耳光，我就把東西還給你。”

蘇盛棠看了眼顧白宸。

她不是求助，她隻是想知道顧白宸此刻的神情。

目光對視，顧白宸開口，“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

他也覺得樓心月做得有點過分，但兩個女人見，他還是下意識地站在了樓心月身後。

蘇盛棠跪了下去，給樓心月道歉，態度卑微，“樓小姐，我錯了。”

就在她真的要扇自己耳光的時候，顧白宸終於忍不住開口。

“行了，可以了，起來吧。”

樓心月臉色一變。

顧白宸居然在護著蘇盛棠！

這是顧白宸第二次在她麵前護著蘇盛棠！

她撿起那個玻璃瓶，不在意地打量了一眼裏麵標本一樣的東西，一臉惡心，“蘇盛棠，你收藏是什麼玩意兒？跟你這個人一樣惡心。”

樓心月舉起玻璃瓶就要砸，蘇盛棠撲上去搶。

“我已經給你跪下道歉了，把東西還我！”

樓心月躲閃，腳下一滑摔倒在地，手臂被桌角劃出血口，玻璃罐滑到了顧白宸腳下。

這裏動靜鬧得有點大，不斷有人向實驗室門前張望，顧白宸心裏隱隱煩躁，索性撿起玻璃罐，狠狠砸在了地上，“鬧夠了沒有？”

玻璃碎裂聲後，一片死寂。

蘇盛棠臉色瞬間慘白了，怔怔地看著一地狼藉。

顧白宸發覺蘇盛棠臉色難看得嚇人，心裏莫名有些慌亂，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無可挽回的錯事。

他看向地上那團東西，問：“棠棠，這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嗎？我再給你買個一模一樣的好不好？”

蘇盛棠眼神冰涼空洞，看著顧白宸。

“你仔細看看那到底是什麼，顧白宸，你要是認不出來的話我可以提醒你。”

“我一個月前做了台流產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