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餐桌旁,樓上傳來老公祁聿跟他的第十八位秘書的歡好聲。
今天是我們結婚四周年紀念日,也是綁定係統的第四年。
四年前我們領證的那一刻,相愛係統降臨。
我們所有相愛的舉動,都能得到係統的獎勵。
直到我懷孕那天,係統給出的最後一份饋贈,讓祁聿一躍成為全球矚目的商業新貴。
但就算被相愛係統認證過的男人,也有變心的那天。
帶著一身痕跡在我身邊坐下,祁聿給我盛了一碗還帶著熱氣的雞湯。
“老婆久等啦,我今天特意囑咐阿姨熬的雞湯。”
我不在意地點頭,拿起了碗裏的湯勺。
下一秒,腦海裏響起久違的機械音:
【叮——,恭喜宿主,觸發相愛係統決裂版。】
......
我愣怔片刻,祁聿卻神色如常。
可以確定,他沒有收到係統提示。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第十八任秘書是位熟人。
祁聿立馬站起身為她拉開座椅,動作熟稔又親密。
“昭意,這是喬書雪,是我們在母校去年的定點資助對象。”
他語氣裏都還帶著些驚喜。
“麵試時書雪提起,我還感歎這世界真小。”
"祁聿,"我打斷他對阿姨的吩咐,指甲掐進掌心。
“你答應過的,她們不準上桌。”
相愛係統的第一次獎勵,就是一頓豐盛的紀念日晚餐。
祁聿不以為意地擺手:“書雪不一樣,我準備親自帶她。”
“怎麼帶?往床上帶?”
小姑娘瞬間白了臉,手指怯生生地攥住祁聿的衣角。
“話別說那麼難聽。”
祁聿將她往懷裏攬,語氣裏滿是袒護,“是我主動的,她年紀小,不怪她。”
說完還安撫地拍了拍。
喬書雪卻忽然抬頭,聲音細弱卻清晰。
“溫姐姐,很感謝您之前對我的資助和幫助。”
“但我和祁總是真心相愛的。您占著位置,不會難受嗎?”
小姑娘比一年前在學校裏我見到的變了許多。
變得有野心又大膽了。
祁聿沉臉色一沉:“喬書雪,注意分寸,祁太太永遠隻會是她。”
但隨即又放柔了聲音,“這並不妨礙我們相愛,你隻要乖乖聽話就好。”
我嗤笑出聲,“喬書雪,他對前麵十七個人都說過這樣的話。”
“你猜猜,你是第幾個真愛?”
係統當年給出的懷孕獎勵,是祁聿腦海裏超越這個時代的科技理念和一筆啟動資金。
懷孕八個月時,祁聿正在國外參加公司的上市慶典。
他舅舅舅媽突然上門,要求祁聿給出十個億的贍養費。
聲稱沒有他們當年收留失去雙親的祁聿,哪有今天的他。
爭吵間我被表弟推下樓梯,一家人攔在門口,要求用十億換救護車。
腿間的血浸透地麵時,祁聿的電話是永恒的忙音。
三個小時後,慶典結束的禮花炸響,那個已經成型的男嬰也永遠停止了心跳。
等祁聿趕回國,處理了舅舅舅媽,卻開始逃避見我。
在家坐月子的我,第一次聞到他襯衫上陌生的香水味,看到那根刺眼的栗色長發。
我砸了所有東西,他卻站在一片狼藉中,淡淡地說:
“一夜情而已,別氣著自己,你永遠是祁太太。”
我無數次祈禱相愛係統能再次出現,收回賦予我們的一切。
如果我們變回拮據但相愛的從前,祁聿是不是就能變回原來那個他。
但是沒有,以往視作神跡的機械音再也沒響起。
從此,他看上誰,誰就成為新的“生活秘書”,膩了就換。
公司上下心照不宣,卻無人敢言。
我起草的離婚協議,被他當麵撕得粉碎。
第二天,別墅裏多了巡邏的保鏢,房間裏添了趕不走的阿姨。
在相愛係統的推動下,他早已坐穩商業帝國的頂端。
沒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放下手裏的筷子,祁聿擦拭著嘴角。
“別鬧脾氣了,下個月拍賣會,有你喜歡的那套翡翠首飾。就當...第十八份賠償。”
我沉默地吃著飯。
那些禮物早在儲物間裏覆滿灰塵,我嫌臟。
他起身,牽著喬書雪往外走,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回頭。
“下周我帶書雪出國看極光,小姑娘惦記好久了。”
“你好好在家裏,回來給你帶禮物。”
下周,是我媽的忌日。
“下周三,是媽媽的忌日,你...”
他不耐煩地打斷:“什麼忌日?年年都去,缺一次她晚上來找我嗎?”
攬住書雪的肩,聲音冷淡,“你自己難過,別掃我們的興。”
高三那年,母親病重,他跪在病床前發誓會嗬護我一輩子。
母親去世,他用攢了六年的學費為母親辦了一場體麵的葬禮。
此後每一年,他都會跪在墓前細細訴說如何照顧我,說我一切都好,讓母親放心。
如今他不記得結婚紀念日,不記得母親的忌日,卻記得小姑娘想看極光。
大門被重重摔上。
與此同時,腦子裏響起了冰冷的機械音。
【叮——,恭喜宿主,獲得A國最大麵值貨幣x99999999】
【資金已打入您的海外加密賬戶,相愛係統決裂版將陪伴您左右。】
係統再次降臨,將救我於水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