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藏獒發出低沉的轟鳴,口水滴在地板上。
我甚至能看清它發黃的獠牙。
我很害怕。
腹部的劇痛讓我無法站立,我隻能手腳並用的爬向臥室。
在我即將關上房門時,藏獒撲了上來。
鋒利的牙齒瞬間刺穿了我的小腿。
“啊!”
它死死咬住我不放,瘋狂撕扯。
我抓起手邊的台燈拚命砸向它的腦袋。
硬是砸了三下。
那畜生吃痛才鬆開了口。
我趁機滾進房間反鎖房門。
靠在門板上,我大口喘息,全身是冷汗。
小腿上血肉模糊,血流的很快。
我是熊貓血。
一旦失血過多,在這個偏僻的農村沒有血源可救。
我會死。
我必須立刻去醫院。
窗外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
這裏能開出這條雪路的,隻有那輛停在院子裏的路虎。
那是我婚前買的車。
我強撐著身體,瘸著腿挪到窗前。
院子裏,趙剛正要把李靜抱上副駕駛。
婆婆坐在後座,手裏拿著那袋受潮的奶粉,嘴裏念叨著:“帶著帶著,給大孫子壓壓驚。”
我拚命拍打窗戶,嗓子啞了的喊:
“趙剛!救我!我被狗咬了!我出血了!”
風雪太大,但我看到趙剛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聽到了。
他抬起頭,透過風雪看著窗戶裏狼狽不堪的我。
我舉起滿是鮮血的手,絕望地指著自己的腿,又指了指肚子。
我看到了他眼裏的猶豫。
隻有一秒。
李靜在車裏嬌弱地喊了一聲:“剛子,我怕......我心跳好快......”
婆婆也探出頭吼道:“看什麼看!那是那死丫頭自己不小心!靜靜可是受了驚嚇,得趕緊去縣城找大師收驚!晚了魂兒就叫不回來了!”
收驚?
僅僅是因為受了驚嚇?
就要我搭上一條命,甚至是一屍兩命?
趙剛收回目光咬了牙,大聲衝我喊道:
“鐘晴!你自己包紮一下!大嫂情況危急,這車隻能坐幾個人,你別添亂!”
添亂?
我看著被鮮血染紅的地板,笑出了聲。
眼淚混著血水流進嘴裏,我用盡全力嘶吼:“趙剛!我是熊貓血!我會死的!”
趙剛已經轉身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你隻是被狗咬了一口,死不了!大嫂懷的可是趙家的根!”
引擎轟鳴聲響起。
我的丈夫開著那輛屬於我的車,揚長而去。
隻剩下風聲和那隻惡犬在門外撞擊門板的咚咚聲。
血還在流。
身體越來越冷,視線模糊。
我顫抖著手從口袋裏摸出手機。
屏幕上沾滿了血指印。
我沒有撥打120,因為我知道救護車進不來。
我撥通了一個很久沒聯係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那頭傳來一個聲音威嚴又發顫的男聲:
“晴晴?是你嗎?”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嘴角勉強露出一絲笑。
“哥。”
“來接我。”
“帶上最好的律師團隊,和......”
我看了一眼門外還在撞擊的惡犬,眼神變得比雪還要冷。
“和獵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