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老家過年,正好趕上嫂子懷上二胎。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當場從保險櫃拿出兩根金條塞進嫂子手裏。
“還得是我們老大家的肚子爭氣,這是媽給孫子的見麵禮!”
我摸著自己的肚子,笑著說我也懷了。
婆婆臉上的笑瞬間僵住,轉身去儲物間翻了半天,扔給我一袋受潮結塊的奶粉。
“既然懷了就別浪費,這奶粉是你嫂子當年喝剩下的,補補吧。”
嫂子捂著嘴笑:“哎呀,弟妹別嫌棄,進口的呢。”
老公趙剛趕緊撿起奶粉,還推了我一把:“快拿著啊,媽也是一片心意。”
看著這袋發黃發臭的奶粉,我笑了。
我拿出那個價值連城的翡翠手鐲禮盒,那是準備給婆婆的年禮。
打開,展示那通透的綠意,然後重重合上。
迎著婆婆貪婪的目光,我輕啟朱唇:
“媽,看來我這份禮,您是沒福氣收了。”
“因為這,可不是剩下的。”
......
空氣凝固了幾秒。
婆婆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手裏的紅絲絨禮盒,喉嚨吞咽口水。
那鐲子是帝王綠,水頭很足,是我托朋友從拍賣會上拍下來的,七位數。
本來想給這老太婆充充門麵,現在看來喂狗比給她強。
“晴晴,你這是幹什麼?”
趙剛反應很快,伸手來奪盒子。
“媽給你奶粉是怕浪費,老一輩人都節約慣了,你拿個鐲子撒什麼氣?”
我避開他的手,取出鐲子套進手腕。
翠綠映著皮膚,襯得我很白。
婆婆臉皮抽動著,那兩根金條在一百七十萬麵前成了不值錢的東西。
嫂子李靜嫉妒紅了眼,語氣尖酸的開口:
“弟妹啊,不是嫂子說你,有錢也不能這麼造啊。這錢留著給剛子創業多好,戴手上萬一磕了碰了,多心疼。”
我看她一眼,笑的很開心:
“嫂子放心,我這人命硬,壓得住財。不像某些人,隻配撿剩下的。”
晚飯,桌上兩邊菜色差別很大。
李靜麵前擺著一盅冒熱氣的燕窩海參,湯色金黃。
我麵前是一盤油膩的發黃菜葉燉粉條。
粉條泡漲了,是中午吃剩下的。
婆婆夾了一筷子海參給李靜,裝出一副慈愛的樣子:
“靜靜,你懷著大孫子,得吃好的補補。這可是媽托人從海邊帶回來的。”
轉頭看向我,她沉下臉:
“鐘晴,你吃這個。老話說了,酸兒辣女,吃剩飯好養活。咱們農村不興浪費,這粉條熱熱更入味。”
我拿著筷子沒動。
李靜假意推了推碗:
“媽,這也太偏心了,弟妹也懷著呢,要不讓她喝一口湯?”
趙剛立刻把那一盤子剩菜往我麵前推,語氣理所當然:
“晴晴,你別不懂事。嫂子懷的是二胎,身體虛,你平時身體好,吃點粗糧對孩子好。再說了,媽做飯不容易,別挑三揀四的。”
他夾起一坨黏糊糊的粉條往我碗裏放。
粉條上沾著咬過的肥肉。
我胃裏一陣惡心。
啪的一聲。
我直接把碗扣在垃圾桶裏。
全家人愣住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外賣軟件,定位到縣城最好的酒店。
“澳龍兩隻,佛跳牆一份,極品鮑魚撈飯一份。對,加急送,小費五百。”
我對著電話報出一串菜名。
掛了電話,我看著婆婆鐵青的臉:
“媽,既然您這兒隻有豬食,那我就自己開小灶了。”
婆婆拍著桌子跳起來:
“反了反了!敗家娘們!這麼多錢夠我們一家子吃一個月了!你這是作孽啊!”
李靜捂著肚子流下眼淚:
“剛子,你看弟妹......她是嫌棄媽做的飯臟嗎?我吃著挺香的啊......”
趙剛臉色難看,壓低聲音吼我:
“鐘晴!你鬧夠了沒有?大過年的,非要讓媽不痛快?”
“不痛快?”
我冷笑一聲,指著垃圾桶裏的剩飯:
“讓我吃這個,你們就痛快了?趙剛,我不是來你家要飯的。”
半小時後外賣送到了。
餐盒擺滿桌子,香氣蓋過那盤剩菜。
外賣小哥按照我的備注隻留下一副餐具。
我剝開一隻龍蝦。
婆婆咽了咽口水,那雙筷子不自覺的伸向我的鮑魚:
“買都買了,靜靜懷著孕容易餓,這鮑魚給她補補身子......”
啪的一聲。
我手裏的筷子準準的敲在婆婆手背上。
她慘叫一聲縮回手。
我夾起鮑魚放進嘴裏,眼神冰冷:
“媽,這都是剩飯了,您大孫子金貴,可別吃壞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