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婚介所的黑名單之王,相親連跪四十場,場場遇奇葩。
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場,對方是海歸華僑,舉手投足全是優雅。
交往十分順利,情人節他單膝跪地,拿出的鑽戒閃瞎全場。
我心跳漏了一拍,這還沒見家長,進度是不是太快了點?
正猶豫時,耳邊傳來他深情狂熱的心聲:
【答應我!隻要你點頭,我名下幾億資產和我的人全是你的!】
我心頭狂喜,眼前卻炸開一片血色彈幕。
【別答應!快逃!這是個有暴力傾向的斯文敗類!】
【今天戴上這枚戒指,過年就是你的忌日!】
【他前三任女朋友都在答應後離奇失蹤了!】
......
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彈幕如潮水般湧來,密密麻麻地遮住了顧言州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你看他的眼神!那不是看愛人的眼神,那是看獵物的眼神!】
【林晚!你清醒一點,看看他的左手,是不是在微微顫抖?那是他在克製殺人的欲望!】
我下意識地看向顧言州的左手。
果然,他的指尖在輕微地顫動。
顧言州見我遲遲沒有動作,眼神裏的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
那個狂熱的心聲又響了起來,帶著一絲委屈和慌亂。
【晚晚為什麼不接?是鑽戒太小了嗎?還是我跪的姿勢不夠標準?】
聽著這宛如被拋棄的小狗般的心聲,再看著眼前血淋淋的警告彈幕。
我徹底淩亂了。
這特麼到底該信誰?
一邊是隻要點頭就能擁有的億萬身家和完美老公。
一邊是可能被分屍填海的恐怖結局。
我咽了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
顧言州,海歸精英,家族繼承人,長相頂配。
交往三個月,他紳士、體貼、多金,完美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比起過去那些讓我買AJ、問我願不願婚後和他媽同床的奇葩,他簡直是神仙下。
但我爸從小也教我,天上不會掉餡餅,掉下來的通常是陷阱。
“那個......”我猛地縮回手,捂住肚子。
“言州,我突然肚子疼,可能是剛才的鵝肝不新鮮,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我抓起包就往外衝。
彈幕上一片叫好。
【跑得好!跑得快!】
【千萬別回頭!直接從後門溜!】
而身後,顧言州的心聲卻充滿了自我懷疑。
“鵝肝不新鮮?不可能啊,那是空運來的。”
“難道是我長得不合她心意,她不好意思拒絕我?完蛋了,我要去整容!”
我腳下一滑,差點摔在餐廳門口。
一口氣鑽進出租車,直到車子開出兩條街,心跳還沒平複。
手機瘋狂震動,是顧言州發來的消息。
“晚晚,你沒事吧?我去藥店給你買了止瀉藥,你在哪?”
我定了定神,飛快地回了一句:
“我還是很不舒服,先回家休息了,你別擔心。”
與此同時,他那略帶哭腔的心聲竟然隔著屏幕傳了過來。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晚晚逃跑了?如果我把心挖出來給她看,她會不會就知道我有多愛她?”
緊接著,鮮紅的彈幕再次覆蓋了手機屏幕。
【別回消息!他在定位你的位置!】
【把心挖出來?你看!我就說他是變態吧!正常人誰想挖心!】
【他現在肯定手裏拿著刀,正在藥店門口磨刀霍霍呢!】
我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回到家,我反鎖了三道門,又搬了把椅子抵在門口,這才癱軟在沙發上。
我爸媽去環球旅行了,偌大的別墅隻有我一個人。
以前覺得自由,現在隻覺得空蕩得可怕。
有人把求婚的視頻發上了某音,評論區一片祝福。
我點開視頻,看著畫麵裏顧言州英俊的臉,怎麼看也和彈幕裏那個‘斯文敗類’掛不上邊。
這三個月來,他連過馬路都護著我,從來沒發過脾氣,甚至連大聲說話都沒有過。
就在我糾結時,門鈴突然響了。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