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祁言恨了我五年。
隻因我不肯讓他的金絲雀住進家裏。
害得顧萌萌抑鬱症複發,
跑去荒島調養身心。
宋祁言為了報複我,
找了一個又一個金絲雀,夜夜笙歌。
卻每次都在最動情的時候,被我嚇個措手不及。
這次,宋祁言把顧萌萌緊緊護在懷中,
憤恨看著再次闖進房間的我。
“你真這麼厭惡,為什麼不肯離婚?!”
我默默走到書架上,收起宋祁言奶奶的死亡通知書。
老人家纏病多年,最怕我和宋祁言離婚。
如今她含恨而死,我也沒什麼好抓著不放的了。
“好啊,五天後,我就離開。”
……
床底下的粉色小玩具瘋狂震動,蓋過了我的回答。
那上麵閃爍的水漬,夾雜著濕靡的味道。
有點惡心。
宋祁言見我低著頭,
隨手點上一根煙,將煙霧吐在我臉上。
“聽到了嗎?你要是真受不了,那就離婚!”
按照往常,
他說完不過三秒,我就會吵著說絕不分開。
但這次,
我在宋祁言微怔的眼神裏,拿出提前備好的文件。
“我早就聯係好了律師,能用特殊通道快速離婚。”
“你隻要簽了離婚協議書,其他的我會處理。”
宋祁言的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被輕蔑替代。
“別惺惺作態了。”
“你霸占宋太太的身份這麼多年,怎麼會舍得放棄?”
確實。
五年裏,宋祁言帶了無數個金絲雀回家。
每次都會被我攪亂。
第一次,
他們在我婚紗上顛鸞倒鳳,我提著冰桶澆了上去。
第二次,
他們戴著我母親的遺物助興,我拿著菜刀嚇跑對方。
我當時是真不想和他分開。
如今,也是真不想鬧了。
我沒回答,徑直跑到洗手間嘔吐。
宋祁言追在我身後,看見我來不及扔掉的驗孕棒。
下一秒,眼裏閃過一絲喜悅。
宋祁言盼當爸爸很久了。
隻是為了顧萌萌,他從不願讓其他金絲雀懷孕。
就連五年來,和我的唯一一次,也是酒醉使然。
“宋祁言,我比顧萌萌先懷上你的孩子。”
“你想帶我去打掉,是嗎?”
宋祁言二話不說,抱著我就往車上走。
一路上,臉色鐵青。
等待叫號時,他當著我的麵撕掉離婚協議書。
“我不會再去找萌萌,剛剛的事情作罷。”
“奶奶最盼著抱曾孫,我們讓她開心一下。”
但他卻一直沒打通奶奶的電話。
宋祁言蹙眉疑惑,準備打給保姆,
屏幕上出現顧萌萌的來電。
“接吧,沒關係。”
反正狗改不了吃屎。
宋祁言安慰般看著我,開了免提。
對麵立馬傳來顧萌萌的哭訴。
“祁言哥哥,我軀體化了好難受……”
“你說,如果我去死,是不是就不難受了?”
宋祁言蹙眉沉聲。
“顧萌萌,你別每次都用這一招!”
“夏禾懷了我的孩子,我得陪著她!”
沒等顧萌萌再說什麼,他已經掛了電話。
可接下來,聽錯的排號、掉落的資料,
都在體現他的心不在焉。
猶豫再三,宋祁言蹲在我麵前,眼裏全是擔憂。
“萌萌需要我。”
“就這一次,我再去看看情況。”
果然。
明知是拙劣的招數,他也還是像條狗一樣追過去。
臨走前,宋祁言回過頭,說會很快回來找我。
我忍不住扯他衣袖,深深看著他。
“等你回來,去看看奶奶吧。”
看她最後一麵。
宋祁言聞言,眉頭瞬間緊鎖。
“江夏禾,我既然答應你,就會好好對你。”
“往後,別再拿奶奶拴住我。”
“她在療養院好得很,我忙完自然會去見她。”
宋祁言轉身離開,腳步無比輕快。
每一次,他去見顧萌萌,都是如此。
我叫來麥城最權威的何律師,
“查一下療養院。”
“還有,當年我和宋家老夫人簽過的協議,還作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