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網上曝光老公和白月光的開房記錄後，我被法院判決公開道歉15天。

拿到判決書的那一刻，顧淮之無奈地說：

“看到了吧老婆？我早就勸過你別衝動。”

“柔柔被你發的帖子嚇到，現在得了抑鬱症，我得對她負責。”

“隻要你乖乖道歉，以後別再找柔柔的麻煩，顧太太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滿意了吧？”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嘴臉，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我道歉，一定讓她滿意。”

他以為拿著這一紙判決，就能徹底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可他不知道，我已經買好了飛國外的機票。

這十五天的道歉，將是我給他最後的“新年禮物”。

……

酒吧包廂的門虛掩著，裏麵透出燈光和起哄聲。

我握著手機，另一隻手護住小腹。

懷孕三個月，醫生囑咐胎像不穩，忌受刺激。

我想轉身離開，顧淮之的特助卻拉開門。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輕蔑。

“太太，顧總在等您，蘇小姐也在。”

我邁進包廂。

蘇柔坐在顧淮之身邊，晃著紅酒，眼眶泛紅。

她身邊的閨蜜團見我進來，笑聲一滯，隨即更高了。

“喲，顧太太真是金貴。”

“讓我們柔柔等了半小時才肯賞臉。”

“就是，今天這杯賠罪酒，顧太太不會不給麵子吧？”

顧淮之坐在主位，把玩著打火機。

他抬眸看我。

“知夏，做錯事就要認。”

“既然來了，就把酒喝了給柔柔賠個不是。”

我站在原地沒動，胃裏一陣惡心，臉色煞白。

“淮之，我不能喝酒，我有話跟你說，其實我……”

我顫抖著手伸進包裏，指尖觸到那張孕檢單。

“啪”的一聲。

顧淮之將打火機拍在大理石桌麵上。

“又想找什麼借口？胃疼？還是酒精過敏？”

“林知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滿嘴謊言？”

“柔柔重度抑鬱都敢喝，你矯情給誰看？”

我心口一窒，伸進包裏的手僵在半空。

三個月前，我想告訴他懷孕的消息。

卻看到蘇柔發給他的割腕照。

他直接衝出家門，留我一個人守著那桌涼透的燭光晚餐。

蘇柔縮在顧淮之懷裏，肩膀輕顫。

“淮之哥，別逼嫂子了，都是我不懂事。”

“這杯酒我替嫂子喝……”

她作勢端起酒杯，手腕上的紗布露了出來。

顧淮之按住她的手，替她擦去眼淚。

轉頭看我。

“聽見了嗎？柔柔還在為你求情。”

“你還要任性到什麼時候？”

他給旁邊的兩個富二代使了個眼色。

“幫顧太太長長記性。”

“既然她不懂事，我有義務教教她。”

兩個男人立刻站起來，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他們將我拖到桌前。

我拚命掙紮，指甲摳進男人的手臂，嘶喊出聲。

“顧淮之！我真的不能喝！”

“我有孩子了！顧淮之你混蛋！你放開我！”

音樂聲蓋過了我的呼喊。

顧淮之臉色一沉。

他站起身，親自端起那杯紅酒，走到我麵前。

他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逼我張嘴。

“喝了這杯，我就原諒你的不懂事。”

“以後別再針對柔柔。”

酒液灌入喉嚨，我劇烈咳嗽。

眼淚鼻涕湧出，卻被按住動彈不得。

腹部傳來一陣絞痛。

我眼前一黑，雙腿發軟，往下滑去。

那兩個男人鬆了手，我摔在地板上。

酒杯滾落在一旁。

有液體順著大腿流下，染紅了裙擺。

血在燈光下蔓延。

包廂音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地上的血。

我蜷縮著身體，痛得呼吸都在顫抖。

指甲摳著地板縫隙。

顧淮之看著地上的血，愣了一瞬，隨即勾起冷笑。

“為了不道歉，居然隨身帶血包演戲？”

“林知夏，你真是讓我惡心透頂。”

“別裝死，起來給柔柔道歉。”

“這點小把戲騙騙別人還行，騙我？”

我抬起頭看著他。

“顧淮之……是你……是你殺了他……”

包廂門被踹開，震得眾人一哆嗦。

沈遲衝進來，看到血泊中的我，瞳孔驟縮。

他幾步上前，一拳揮在顧淮之臉上，將他打得踉蹌後退。

“顧淮之！你他媽就是個畜生！”

沈遲彎腰抱起我，手和聲音都在發抖。

“知夏，別怕，我帶你去醫院，別怕……”

我在他懷裏，聞到了煙草味。

那是大學時我最討厭的味道。

我意識模糊，手無力垂落。

孕檢單從包裏滑出，落在地板上。

B超影像被顧淮之的皮鞋踩住，留下一個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