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偷喝了哥哥的牛奶後,我成了一個傻子。
我以為哥哥會生氣,但他卻抱著我哭了
“金珠不怕,哥哥會一直保護你。”
後來哥哥爬的越來越高,陪我的時間也從一天到後來的十分鐘。
哥哥生日那天,我想陪他過生日。
我偷偷關閉電源,想讓他許願。
哥哥卻盯著電腦呼吸急促,額頭上的青筋鼓起:
“陳金珠!你發什麼神經?!”
“你為什麼總是折騰我?爸媽都死了你怎麼還不去死!”
說完他氣急,第一次動手打了我。
慌亂中我跑出家門,半路被堂哥攔下。
他神神秘秘地看著我:
“堂妹,我有辦法,能讓陳諾不生你氣。”
我按照堂哥的指示,從大橋一躍而下。
對不起哥哥,我再也不會給你添麻煩了。
……
河水冰冷刺骨,我幾乎是一瞬間就後悔了。
求生的本能讓我掙紮著往上遊。
卻在即將浮出水麵那一刻停住了。
耳邊響起昨晚哥哥絕望的嘶吼:
“陳金珠!你發什麼神經?!你知不知道這份文件我花了多少時間?”
“後天就是董事會了,外麵有多少人等著把我們摁死在泥裏,你還要來添亂!”
“你為什麼總是折騰我?爸媽都死了你怎麼還不去死!”
又想起堂哥給我出的主意:
“你哥就是因為你這個拖油瓶才不開心的,我有個辦法能讓他心情好點。”
我聽不懂,他指了指長江大橋:
“這個你總認識吧,你從這跳下去,陳諾就會開心了。”
我不要再給哥哥添麻煩了,我要他開心。
這次我沒再掙紮,任由江水灌進我的耳鼻。
天亮的時候,我感覺身體重新變得輕盈。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
每個人都在忙碌,隻有我是多餘的。
突然,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我拉回到家裏。
哥哥正在廚房煎蛋。
自從出了事之後,家裏的傭人都被辭退了。
哥哥負擔著我們兩個人的衣食住行。
他的眼底一片青黑,昨晚不知道又忙了多久。
早餐端上桌,哥哥敲響了我的房門:
“小懶豬,起床了嗎?出來吃飯了!”
哥哥的聲音格外輕柔,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
“對不起,哥哥不該打你的,你能不能不要生氣?”
“金珠小姐寬容大度,宰相肚裏能撐船,就原諒你不聽話的哥哥吧?”
我想去扯他的衣袖,手卻直直穿了過去。
我想告訴他,我沒有生他的氣,他以後都會開心了。
但我什麼都做不到,我隻能在空中飄啊飄。
房間裏沒有動靜,哥哥也一直站在門口沒有走。
他總是格外有耐心。
生病之後我的情緒變得很敏感。
感受到一絲不耐煩,我都會將自己鎖在房裏哭。
他總是在門口等著,等到想出辦法將我哄好。
沉默很久。
哥哥終於想到了什麼,他重新敲了敲門:
“金珠最喜歡小動物對不對,哥哥給你雕十二生肖好不好?”
他利索地拿上工具,席地而坐就開始雕刻。
哥哥的眼神專注,嘴上還不停念叨著:
“金珠是屬兔的,哥哥先給金珠雕一個小兔子。”
他的動作並不輕巧,甚至可以用笨拙來形容。
“金珠是最聰明的孩子,哥哥雕的就沒有金珠雕的好看。”
我得意的點點頭,我可是大師。
我起了興致,蹲在他旁邊嘰嘰喳喳的指導。
雖然他聽不到。
桌上的飯菜都變冷了,哥哥才終於雕出來了個醜八怪。
好吧,我可以假裝它是小兔子。
小兔子嘴上叼著圓圓的東西,我好奇地摸了摸。
“哥哥設計了一個金珠專屬的兔子哦,想不想出來看看?”
他垂著腦袋,手上不停摩挲著木雕:
“金珠,你不理我我好傷心啊,我要哭了。”
從前哥哥隻要一說這句話,我總會把門打開,瞪著他命令道:
“不許哭!”
而變成遊魂的我,也正氣急敗壞地衝他嚷嚷:
“不許哭!”
但哥哥什麼都聽不見。
房中還是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