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浣月!你真是下賤到骨子裏了!”
“難不成是哪個沒淨身幹淨的太監!你竟與那等閹人苟合,自甘墮落!”
這五年,他的官職複原了,但這腦子,卻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為了一個不人不鬼的東西,你連臉都不要了!好!很好!”
顧宴清的怒火被他的想象徹底點燃,
他看向我身後兩個孩子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既然如此,我更不能留著這兩個孽種!隻要殺了他們,這件事自然就能替你遮掩過去,也算是我對你最後的仁慈!”
我渾身冰冷,因為我看的出他是認真的,他真的要殺了我的孩子!
“來人啊!快來人!!”
今早想給景和摘梅花做一盆花藝,嫌麻煩便沒喊下人陪同!
沒想到現在卻變成了致死的催命符!
我用盡力氣嘶吼,嘴卻被宋清歡死死捂住。
顧宴清看著這一幕,眼中竟流露出一絲讚許。
“還是清歡你體貼。”
“如此丟人的事情,怎麼能讓宮裏的人發覺!傳出去,我們顧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他口口聲聲“我們顧家”,
卻要親手殺了我這個顧家“從未過門的主母”的孩子。
睿明和環離看著我被人捂住嘴,嚇得哇哇大哭。
“娘親!”
“放開我娘親!”
宋清歡被孩子們的哭聲吵得心煩,陰狠的眼神掃過他們。
“宴清哥哥,我身上正好帶著安神香囊裏換下的藥末,本是助眠的,給他們吃了,睡著了便不哭了。”
我心頭一緊,宋清歡這種毒婦,她身上的東西怎麼可能是好玩意兒!
“快跑!”
我踩了她一腳,她疼的暫時鬆開手,
“去找人!快跑......嗚嗚嗚!”
還沒說完她另一隻手就又將我的嘴捂得死死的。
環離年紀小,連滾帶爬地就往花叢深處跑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睿明想要跟著妹妹一起跑,卻被一個眼疾手快的家丁抓住了胳膊,一把拖了回來。
“娘親!救我!”
睿明!我目眥欲裂。
小團子不斷掙紮,胸口的長命鎖掉了出來,宋清歡眼睛瞪著金鎖開始發光。
“宴清哥哥,你快看那孩子脖子上的長命鎖。”
“姐姐在宮裏當差,怕不是手腳不幹淨,偷了哪位貴人的東西吧?”
“不如我們先替姐姐保管起來,找個機會呈交給聖上,說明緣由,免得姐姐屆時罪加一等。”
那塊玉是西域使臣朝貢的數十塊頂級翠玉中精挑細選出的唯一一塊,
溫潤通透,毫無瑕疵。
上麵的金絲,更是景和親手為睿明打製的。
這宮裏,除了我和孩子們,根本沒人敢碰這塊玉!
可顧宴清聽了宋清歡的話,更是深以為然。
“說得對!清歡,還是你想得周到!”
他一把扯斷了他脖子上的金繩,白嫩的脖頸被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小小年紀,手腳就不幹淨!這種貴重之物,也是你這等野種配戴的?!”
“按住他。”
他一聲令下,那幾個家丁抓住睿明的胳膊,捏開他的嘴。
宋清歡將藥末直接倒進了睿明的嘴裏。
他小臉漲得通紅,很快,嘴角溢出白色泡沫,軟軟地暈了過去。
“把他扔進荷花池裏。”
不!
我的睿明!
我張開嘴,狠狠地咬上宋清歡的手掌!
“啊——!”
宋清歡發出一聲慘叫,吃痛地鬆開了手,反手對我甩了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
“舒浣月,你瘋了!敢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