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宴清被打得偏過頭去,一瞬間的錯愕過後,眼底隻剩下陰鷙暴戾。
“舒浣月,你敢打我?”
他伸手惡狠狠地將我往前一推。
我猝不及防一個踉蹌,後腰重重撞在假山上,跌倒在地。
“不可理喻!今日我便替你死去的爹娘教訓教訓你!”
“讓你分清楚,誰是主,誰是仆!”
我扶著假山,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後腰被撞破的地方傳來一陣濕熱感,我知道,是流血了。
他不僅沒有絲毫悔意,反而撣了撣自己衣料上的褶皺,
“痛了?”
“痛就長點記性。這也是為你好,免得日後衝撞了哪位貴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姐姐!”
“你這是何苦呢,快起來吧。”
宋清歡做出要扶我的姿態。
可就在我撐住旁邊的樹站起來時,她卻狠狠戳了一下我背後的傷口,
尖銳的刺痛感瞬間散開,腳一軟,再次跪跌在地上。
“哎呀!姐姐也不用行如此大禮!”
“宴清哥哥隻是恨鐵不成鋼,你低頭認個錯,何必受這份罪呢?”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花叢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娘親!”
“娘親!”
兩道清脆的童聲響起,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從花叢裏鑽了出來。
是我的一雙兒女,大皇子睿明,二公主環離。
顧宴清的臉色瞬間變得漆黑無比,怒吼一聲。
“舒浣月!”
“你......你在宮裏與人生了野種?”
“難怪你不肯回府!難怪你寧願在這裏為奴為婢!”
“你這般不知廉恥!若是傳出去,我顧家的臉麵何存?!”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竟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拎睿明的衣領。
“好啊!好得很!一不做二不休,今日我就替你處理了這兩個孽障,免得將來禍害門楣!”
“不要!”
我顧不得腰上的劇痛,從地上暴起,將兩個嚇壞了的孩子護在身後。
“顧宴清!你敢動他們一根汗毛,我要整個顧家給他們陪葬!”
他看到我這副護崽的母雞模樣,更加確信了心中的猜想。
“好大的口氣!我如今是陛下親封的朝廷命官,處置個奴婢生的野種,難道還要看誰的臉色不成?”
他對著身後那幾個不知所措的顧家家丁厲聲喝道。
“來人!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兩個小畜生給我抓起來,扔進荷花池裏清醒清醒!”
那幾個家丁麵麵相覷,雖然懼怕顧宴清,
但這裏畢竟是皇宮內院,誰也不敢真的動手。
“將軍......這......這恐怕不妥吧......”
“有什麼不妥!出了事我擔著!動手!”
顧宴清怒吼道。
被我護在身後的睿明雖然害怕得小臉發白,
卻還是鼓起勇氣,伸出小手護在我和環離前麵,
“你不準欺負我娘親和妹妹!壞人!!”
顧宴清推開猶豫的家丁,親自朝我們走來。
“小畜生,口氣倒不小!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王法!”
“顧宴清!在這皇宮高牆之內,你再動動你的豬腦子想一想,究竟誰!能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