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前,妹妹偷用我的身份網戀後,又斷崖式分手。
對方為了報複,把我當成了妹妹,將我的腦袋砸爛半邊。
在醫院搶救時,妹妹跪在手術室外抖如篩糠。
向來偏寵妹妹的爸爸,第一次動手打了她。
媽媽更是哭到幾乎暈厥,一遍遍祈禱:“隻要小雪活下來,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搶救,我活下來了。
可智商卻永遠停在了五歲。
五年間,我終於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偏愛。
直到爸媽為妹妹的婚事愁眉不展時,我畫了一幅全家福送給媽媽。
“媽媽笑一笑吧。”
可這句話不知道哪裏刺激了媽媽,她突然衝我怒吼:
“笑什麼笑!你眼瞎嗎?淨給些沒用的東西!”
“仗著生病花光家裏的錢,全家人圍著你轉,這就是你想要的偏愛!”
“你倒是如願了!卻害得小萱連五萬塊嫁妝都湊不齊、被婆家恥笑,這下你滿意了吧!”
我呆愣愣地看著媽媽,不敢吭聲。
爸爸歎了口氣:“我們現在愁錢,實在騰不出心力哄你。你幫不上忙也別添亂行不行?”
我想起卡片上的小廣告,抓著媽媽的衣角:“媽媽別生氣,小雪可以賺錢。”
......
媽媽一把將我推開,臉上滿是煩躁。
“賺錢?就你?”
“你以為你還是當年的醫學院高才生嗎?”
“你現在連一加一等於幾都要想半天!給你十塊錢去買醬油,你能把錢弄丟!”
“你去哪裏賺?哪個地方會要一個傻子?”
我踉蹌後退,後腰撞到餐桌邊緣。
眼淚正要湧出來,但對上媽媽的怒容後,我忍住了,小聲說:“媽媽,我真的可以賺錢......”
“小雪,你媽話難聽,但是事實。”
爸爸疲憊地抹了把臉,打斷了我的話,
“為了給你治病,家裏能賣的都賣了。你以前攢的那些獎學金、實習工資,早就貼進醫藥費裏了。”
“你安安生生的,就是對家裏最大的幫忙了。”
妹妹盯著桌上的計算器反複計算,頭也沒抬地說:
“我卡裏還有八千,這個月工資還沒發,大概能有四千。”
“李哲昨天偷偷塞給我一張卡,裏麵有一萬,加起來兩萬二。”
“算上你們給我的錢,還差八千。”
妹妹眼睛一紅,聲音哽咽:
“李哲真的盡力了。他說服了他爸媽,十萬彩禮,五萬嫁妝,這十五萬最後都給我們自己拿著,算是啟動資金。”
“他爸媽其實不太願意,覺得咱家是個拖累。”
“可沒想到現在連五萬都湊不出來。”
“上次兩家一起吃飯,姐姐打翻果汁,弄臟了他媽媽的裙子,當麵沒說什麼。”
“可上衛生間的時候我聽到她跟李哲說,李哲娶我就是在‘精準扶貧’。”
“我實在沒法跟李哲開口再減八千嫁妝,就算他同意了,我以後在婆家永遠也抬不起頭。”
爸爸再次拿起電話,打給二伯準備借錢。
可剛一開口,對方就拒絕了。
“哥,不是我不借,去年爸住院,你們就拿了一千,還是我墊了大頭。我家剛換了學區房,每個月房貸就壓得喘不過氣。要不,你問問大姐?”
爸爸隻好又打給大姑,大姑說話很直接:“你家的情況說是借,跟送沒區別。自從小雪出事,我前後已經給你拿了一萬多了,我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找別人借吧。”
電話掛斷後,爸爸的臉色很難看。
媽媽也打了一圈電話,同樣沒有借到。
我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張粉色的小卡片,上麵印著一個漂亮阿姨,寫著“輕鬆賺錢,日結三千”。
我獻寶一般把卡片遞到媽媽麵前:“媽媽,小雪能賺錢。”
我見媽媽隻顧著打電話,不理我。
我又扯了扯她的袖子:“媽媽,你看,輕鬆賺錢......”
媽媽依舊沒理我,臉色漲紅,握著電話的手指發白。
電話裏隱隱傳出“無底洞”“打水漂”的詞彙。
掛斷電話的瞬間,媽媽揚起手,啪的一聲扇在我臉上。
“何沐雪!你還有完沒完?”
“是不是所有人都要24小時圍著你這個傻子轉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