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秦方好的瞬間,霍廷臣眼中慌亂一閃而過:“什麼時候回來的?”
秦方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哀和憤怒:“剛剛。”
霍廷臣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長臂一伸,就要將秦方好攬入懷中。
“本來是想給某人準備驚喜,沒想到提前被發現了。”
秦方好下意識避開了霍廷臣的動作。
看著滿屋“驚喜”,她一點也不“喜”,隻有“驚”。甚至看著霍廷臣滿眼寵溺,還有幾分惡心。
“不喜歡?”霍廷臣的手落了空,不由皺起眉頭,心中湧起一抹異樣,“這些全都是你喜歡的榮市甜品。”
秦方好頭也不回地往二樓走去:“不是,就是有點累,想休息了。”
霍廷臣立刻就想追上。
可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卻阻住了他的步伐。
霍廷臣按斷後,他好兄弟的鈴聲又響起來:“老霍,那位受傷了。”
他聲音很輕,如同蚊蠅,卻被秦方好聽得一清二楚。
那位......原來那位連霍廷臣兄弟的聯係方式都搞到了。
找不到霍廷臣,就找他兄弟。還真是“一家人”啊。
秦方好眼中閃過一抹譏誚之色,聽到霍廷臣撂下一句“公司有點急事,我去處理一下”,便匆忙離開。
霍廷臣一夜未歸。
這一夜,秦方好隻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她把別墅裏自己的私人物品都歸置了一下,該扔的扔。
第二件,她寫了一封辭職報告,交由人事走程序。
收到她要離職的消息,同事聲音震驚:“秦副總,您現在如日中天,等手裏頭這個重要項目拿下就能升任總監,這個時候離職......是有獵頭在挖你嗎?”
“就當是吧。”秦方好淡淡道。
同時幽幽歎了口氣:“好吧,不過您要一個月後才能正式離職,這一個月您需要對接好手裏的所有工作。”
掛斷電話後,秦方好做了第三件事。
給一位故友發了條信息:
【之前說入職的事情還作數嗎?沒問題我一個月後就過來。】
收到對方秒回的“好”字,秦方好才發覺窗外已黎明破曉,她竟然整整一夜無眠。
看著空了大半的房間,秦方好的心臟也仿佛跟著一起被掏空。
被刻意壓製的淚水,終於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秦方好告訴自己,隻為霍廷臣哭這最後一次。
從此以後,便絕不再為他掉任何一滴淚。
傍晚,霍廷臣發消息催促秦方好:【堵車了?怎麼還不到。】
秦方好這才想起晚上有個霍氏主辦的慈善晚宴,她作為霍氏集團副總,也受邀出席。
霍廷臣的電話在下一刻打來:“看到給你準備的禮裙了嗎?”
秦方好這才看到客廳沙發上擺放著一個禮盒。
是一個她不常穿的牌子。
“怎麼買這個牌子?”秦方好拆開包裝,隨口一問。
霍廷臣調侃道:“這牌子有情侶款。秦副總不肯承認我的身份,我隻好用這種方式悄悄秀一下恩愛。”
秦方好動作一頓,心中湧上頓時一抹複雜。
過去五年,因為她要求隱婚,霍廷臣從未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過。
所以她一直覺得愧疚。
眼下,因他這句話,愧疚如絲般再次纏緊秦方好。
可半個小時後,看到蘇雪梨身上那熟悉的禮裙。
所有的愧疚與不忍,瞬間煙消雲散!
蘇雪梨身上那件禮服的款式與自己身上這套,是姐妹款。
說得再難聽點,兩件是打包賣的。
她就是個附贈品。
秦方好僵立在那裏,聽到身旁有人議論。
“誒,秦副總身上的禮裙和霍總女伴那件是同款吧?”
“什麼霍總女伴,明顯那位是未來的霍夫人。雖說霍總名義上說是他的助理,但誰不知道霍總出席晚宴從來不帶女伴,這可是頭一個。”
“就算還沒在一起,那也正處於曖昧階段。霍總身上那套西裝,明顯和她是情侶款。”
秦方好的心臟幽幽沉底,眼中譏諷難忍。
原來所謂的情侶款,是為了和另一個女人光明正大地一起穿。
秦方好挪開視線,與不遠處的蘇雪梨四目相對。
下一秒,她氣勢洶洶地朝秦方好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