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逸宵‘沒錢’,所以沈曼現在隻能在小診所裏治病。
可就在護士進來準備給她換藥時,病房裏忽然闖進了三個陌生男人。
他們將護士粗暴地推出病房,隨即把沈曼用力摁在病床上,粗暴撕開她身上的病號服。
沈曼驚慌失措,拚命掙紮:“你們是誰!到底想幹什麼!放開我!”
為首的男人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你個小賤人,原來躲這裏來了!”
“你未婚夫遲遲還不了債,你們總得付出一點代價吧!老子看你長得還不錯,今天就用你來抵些利息!”
說話間,另一個男人拿著相機對著她不停拍照。
快門忽明忽暗中,沈曼嚇得麵色蒼白,心口處更是一點點冷了下去。
沈家破產是假的、債務是假的,這兩年來她所遇到的那些債主、包括眼前的這幾個全部都是假的!
可是她所受到的那些來自身體、以及精神上的傷害,卻是真的。以至於直到現在,她每回走夜路手裏都要拿把小型水果刀才敢一個人回家。
她的這些痛苦和恐懼傅逸宵全都看在眼裏,卻任由著傅惜惜對她下手折磨。
甚至於,還要用這樣殘忍的方式毀了她!
“我可以給你們錢,不論對方給你多少錢,我十倍百倍給你們,隻要你們放過我......”
慌亂間,沈曼已經顧不上什麼了,隻想保護自己。
但回應她的,隻有這些人的嗤笑聲:“錢?你一個窮鬼哪來的錢?人家可是傅氏集團......”
“閉嘴!”
為首的男人一個眼神,話音戛然而止。
沈曼心死的瞬間,抓準這個機會,用盡力氣推開眼前的人,從三樓的窗戶一躍而下。
“小曼!!”
落地的那一瞬間,她聽見了傅逸宵的呼喊聲。
刺眼的陽光下,眼淚滑落的同時,她看到傅逸宵和傅惜惜出現在她跳下的那個窗台裏。
“哥,對不起,我不知道沈曼她會跳樓啊!”
“你知道的,我隻是怕你們結婚後,沈曼知道我的狂躁症是假的,會報複我,這才想著拍點她的私密照握在手上,我隻是想保護自己,沒想著真要讓那些人對她怎麼樣的。”
傅惜惜口中說著抱歉,落在沈曼身上的眼神卻隻有嘲諷和得意。
傅逸宵倉皇轉身準備下樓,他的話隨著冬日的風,一字不落地飄進沈曼的耳中:
“沒關係,小曼她一向對你心軟,就算是知道真相,也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更何況,還有我在......”
他說,還有我在......
多麼諷刺啊!
曾經傅逸宵的存在對於沈曼來說,是溫暖、是港灣、是愛的歸處。
可是現在他的存在,卻成了她的風雨、成了傷害她的劊子手。
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她落入了傅逸宵的懷抱。
可她再也不能從這個懷抱裏找到當初的愛了......
再次睜開眼睛時,傅逸宵正紅著眼睛守在床邊。
見到沈曼醒來,他眼底的那份欣喜倒是很真實。
“小曼,你醒了!”
沈曼張了張口,那句‘為什麼’就在嘴邊,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不重要了,在傅逸宵開始這場謊言大戲的那一瞬間,這個答案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護士推門而入:“病人家屬,交一下住院費吧!”
傅逸宵應付完護士後,看向沈曼的表情裏滿是為難和愧疚。
“小曼,我......我可能拿不出那麼多醫藥費。”
從前,每次她被傅惜惜傷得狠了進醫院後,最後她都會因為醫藥費而不得不選擇半路出院,以至於現在她的身上還有很多從前留下來的疤痕和傷痛。
這次,傅逸宵故技重施,“要不,我們先回家吧。”
她不再和從前一樣善解人意,“逸宵,可不可以讓惜惜晚幾天住院?我身上的傷真的很痛。”
心也很痛,像是被人活生生撕扯下來血肉一樣。
傅逸宵神色一頓,好像沒有想過沈曼會這樣回答。
她以前看到他窘迫的樣子,從來都隻是聽話點頭的。
沈曼瞧著他眼底的意外,心底深處的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了。
原來,他從沒有想過她也是會痛的。
他能記住的,永遠都是和傅惜惜之間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