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已經知道顧修遠偏心葉詩琪,可麵對他根本不加思索的質問。
她還是怔住了。
她試圖將手從他手中抽回。
可她越用力,顧修遠手中的力道也更重了些。
“你不相信我?”
她抬起猩紅的眼望向顧修遠,更多的是絕望。
葉詩琪也順勢撲到顧修遠的跟前,聲音發顫。
“修遠哥哥,別怪清離,她就是太愛你了,所以才會不小心把水,潑到我和孩子身上。”
“清離,如果你真的看不慣我和孩子,我可以走,但是請你不要用這種惡毒的手段對我們好不好?他畢竟還隻是個孩子。”
聽到葉詩琪的哭訴,顧修遠的怒火幾乎下一秒就要噴了出來。
他死死的盯著沈清離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帶著憤怒。
“沈清離,我還以為前幾天對你弟弟做的那些事情,已經讓你能夠有所收斂。沒想到你卻死性不改,連用開水燙孩子這麼惡毒的事也做得出來!”
她想開口解釋,卻發現無論她說什麼,顧修遠永遠都站在葉詩琪這邊。
她索性放棄了解釋,自嘲的說了一句。
“隨你怎麼想。”
看到沈清離這副冷淡的態度,顧修遠的憤怒更甚。
他對著身後的手下一揮手。
“把夫人給我關進禁閉室,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放出來。”
他深深的剜了她一眼,又低深補充了一句。
“還有,夫人的弟弟把他從重症監護室‘請’出來。現在醫院床位正好空缺,或許該留給更加需要的人。”
他要把自己關進禁閉室無所謂,但是他不能又動她的弟弟。
她弟弟本來就處於昏迷中,若是強行把他從病房裏趕出來,會沒命的。
沈清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帶著無限的哀求,每一個字都在發抖。
“顧修遠,你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我求求你,別動星辰,星辰他現在很危險,他不能再有半點閃失!”
可顧修遠卻沒有半點的憐憫,隻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沈清離就這樣被手下拖拽著推進了禁閉室。
禁閉室裏陰暗又潮濕,而且沈清離有幽閉恐懼症。
她被鎖在裏麵,全身發冷,手指摳著地麵,呼吸也變得急促。
就在這時。
一種冰涼、濕滑的觸感,悄無聲息地貼上了她的腳踝。
那東西在蠕動。
慢慢地,一寸一寸,順著她的小腿往上爬。
沈清離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僵硬地低下頭,在黑暗中勉強看清那是一條蛇。
不止一條。
腳邊,身側,到處都是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動感。
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蛇?顧修遠明明知道她最怕蛇了。
他怎麼能這麼對她!
她尖叫著,拚命地甩開那些東西,卻發現越甩越多。
沈清離徹底崩潰了。
她瘋狂地撲向鐵門,用盡全身力氣拍打著,指甲都劈裂了,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顧修遠!顧修遠你放我出去!”
她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嘶啞得可怕,帶著絕望的哭腔。
“求求你,有蛇......好多蛇。”
淚水模糊了視線,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可是門外,一片死寂。
沒有人回應。
可一切都是徒勞。
可她明明記得,顧修遠告訴過她,以後她有危險的時候,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出現。
她的意識開始渙散,恍惚間,想起了三年前。
商場的電梯突然故障。
狹小密閉的空間裏,她蜷縮成一團,呼吸越來越急促,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
她以為自己會死在那個鐵盒子裏。
直到電梯門被生生砸開一道縫隙。
顧修遠衝進來時,拳頭上全是血。
骨節處的皮肉翻卷著,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板上,觸目驚心。
可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隻是死死地將她攬進懷裏,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
“清離,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以後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他將下巴抵在她發頂,近乎發誓般低語,“放心,有我在。”
那句“有我在”,曾是她全部的勇氣和依靠。
可現在,恐懼如同當年那樣鋪天蓋地襲來。
可這一次,給她上鎖的人,正是曾經砸破電梯門的那個人。
第二天,禁閉室的大門才被緩緩打開。
萬幸的是那些蛇並沒有咬她,她還活著。
一出門,她第一時間向醫院確認弟弟現在的情況。
電話剛撥通,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嗓音。
“不好意思,沈女士,您的弟弟於淩晨兩點整......不幸離世。請您節哀。”
不幸離世?弟弟才剛滿十八歲,他還有多少美好的青春年華。
卻因為自己的姐夫,命隕如此!
巨大的悲痛攥緊了沈清離的心,她再也沒有忍住。
一口心血湧上喉嚨,隨後噴出一口鮮血,徹底昏死過去
她永遠不會原諒顧修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