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發抖,對講機“啪”地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的紋路像極了我此刻的心。
那些他沒錢買藥時,我把攢了很久的工資塞給他,說“我養你”,他抱著我說“清鳶,隻有你不嫌棄我”時的溫情......全都是假的!
我能清晰看見薑白冉依偎在傅明晟懷裏,他低頭吻她的聲音。
“對了。”薑白冉忽然開口,“我看沈清鳶並不害怕毒蛇,要不直接采納我百種毒蟲測驗的方案,也算是為醫療事業做一份貢獻,正好我閨蜜論文用得到。”
“聽你的。”傅明晟的聲音像是一團烈火,“你的節目,你想怎麼辦都可以。”
“萬一她出事呢......”薑白冉假意擔憂。
傅明晟冷哼一聲:“她不是你,習慣了自生自滅。這點小事都扛不住,以後還能幹什麼?”
我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地,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嗚咽。
風卷著他的話,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心上。
印象裏的傅明晟連切菜都會心疼我傷到手,沒想到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他都是這麼輕視我的生命的。
我曾以為對我掏心掏肺珍視的人,從來都把我當成最廉價的笑話,連我的命都成了他討好別人的工具。
眼淚洶湧而出,模糊了視線,也澆滅了我心裏最後一點溫度。
夜幕降臨,周邊空無一人,同伴們都不知所蹤。
我一個人獨坐在海邊直到一隻碩大的毒蠍爬上我的胳膊。
我嚇得尖叫出聲連連後退,卻一腳踩上大量的蜈蚣。
我拚命奔跑、呼救,四肢被身後密密麻麻的毒蜂叮滿,尖銳的刺痛順著皮膚鑽進骨髓,疼得我踉蹌著摔破了雙腿。
喊出的呼救聲被浪濤吞沒,連一絲回音都沒有。
蜈蚣的毒液順著傷口蔓延,我的四肢漸漸發麻,力氣被一點點抽幹。
我踉蹌著摔倒在沙灘上,堅硬的石頭劃破了雙腳,與毒蟲叮咬的疼交織在一起,疼得我渾身抽搐。
毒蠍還黏在我的袖口,暗紅色的毒針閃著駭人的光。
“救救我......”我拚盡全力呼救,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對講機閃爍著紅光,卻傳不出任何應答聲。
我癱坐在樹下,感覺到體溫在一點點下降,意識開始模糊。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仿佛聽見了導演助理匆忙趕來的聲音。
他第一時間給薑白冉打去電話,掛斷後一把將我抱起告知:“導演同意你退賽,我們送你去醫院。”
再睜眼,我躺在醫院的病房裏輸液,白牆刺得我眼睛發酸。
我費力地睜開眼。
傅明晟急切地握住我的手:“清鳶,你終於醒了!”
還是那副熟悉的溫柔腔調,可落在我耳裏,隻剩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伸手想碰我的額頭,卻被我下意識地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隨即又換上心疼的神色。
“都怪我不好,我不該送你去參加那個節目,你看你滿身是傷,我真的很心疼。”
話落,我看著他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