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娶林知夏的那天,京圈都在賭我們什麼時候離婚。
畢竟,一個是手握百億資本的風投女王,一個是家道中落、欠了一屁股債的落魄建築師。
即使結婚三年,她依然堅持貫徹婚前協議的AA製。
可想起她為我母親買的百萬保險,我忍。
直到母親瀕危,天價手術費壓垮了我。
我衝進她的辦公室,低聲下氣求她救命。
“知夏,借我五十萬。我媽腦出血,在搶救,求你!算我借的,利息按高利貸算都行。”
換來的隻有嘲弄:
“江逾白,你當我是印鈔機?你的家事自己解決。別用這種苦肉計來道德綁架我。”
我知道她冷血,卻沒想到能到這個地步。
最後的一絲尊嚴被碾碎,我轉身衝進雨裏,直奔保險公司。
對方卻麵露難色。
“江先生,這份保險受益人不是您母親。”
“三天前,林知夏女士已變更了受益人。現在的受益人是......蘇沐陽。”
......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手機震動,一條銀行短信跳出來:
您關注的保險賬戶已提現一百萬元,餘額為零。
一百萬,那是母親的一條命啊!
我瘋了一樣再次衝回林知夏的公司。
前台攔不住我,我直接推開了總裁辦的大門。
林知夏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紅酒,對麵坐著笑意盈盈的蘇沐陽。
“剛才忘了問,你急吼吼地找我借錢幹什麼?”她眼皮都沒抬,輕輕晃著酒杯。
就在十分鐘前,醫院給我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江先生,令堂搶救無效,已於20:43分確認死亡。
如果我能拿到那筆錢。
如果不是蘇沐陽提走了那筆救命款去買他心愛的手表。
也許,結局不會是這樣。
我渾身發抖,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死死盯著那個光鮮亮麗的女人。
“林知夏,我們離婚吧。”
空氣瞬間凝固。
林知夏終於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滿是錯愕,隨後化為一抹慍怒。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將那張變更受益人的單據甩在茶幾上,紙張劃過蘇沐陽的臉頰,飄落在地。
林知夏掃了一眼,眼神閃爍了一下,卻很快恢複了理直氣壯。
“不過是沐陽急需一筆資金周轉,我也隻是暫時挪用一下。一份保險而已,值得你拿離婚來威脅我?”
我看著她,慘然一笑。
她在撒謊。
剛才在電梯裏,我分明聽到保險經理給她打電話彙報。
“林總,江先生來查保險了,還好我反應快。蘇先生已經把錢取走了,買那塊百達翡麗剛剛好。”
電話那頭,林知夏的聲音冷漠又嫌棄:
“做得好。我就說江逾白一家像吸血鬼,當初如果不是爺爺逼我,誰會嫁給這種底層鳳凰男。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我的錢,隻能給沐陽花。”
原來在她眼裏,我是吸血鬼,我媽是累贅。
而蘇沐陽,隨隨便便就能拿走我媽的救命錢去買一塊表。
“江逾白,你別給臉不要臉。”
蘇沐陽突然開口,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不就是一百萬嗎?知夏姐也是為了幫你保管,怕你拿去賭。你怎麼能為了這點錢就提離婚?”
說著,他摘下手上的新表,重重砸在桌上,表盤碎裂,碎片飛濺,劃破了我的手背。
鮮血滴在地毯上,觸目驚心。
林知夏卻像沒看見我的傷口,反而心疼地拉起蘇沐陽的手:
“沐陽,你瘋了?這是你最喜歡的限量款!那是我的錢,我想給誰花就給誰花,跟他有什麼關係!”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江逾白,像你媽那種為了騙保裝病的老人我見多了,你最好回去查清楚再來跟我鬧!”
說完,她拉著蘇沐陽轉身離開,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
手背上的血還在流,卻抵不過心口那個大洞漏風的痛。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許清歡,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作為交換,我答應加入你的事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