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迎月當了真,當即變了臉色。
“不是沈靜雯,你個白眼狼,吃我哥的喝我哥的,把車賣了都不願意給我這個妹妹開。”
“車鑰匙還在我這兒呢,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拿什麼賣!”
說完,一把將車鑰匙揣到自己兜裏。
婆婆洗著菜的手顫抖著說造了哪輩子孽,娶了我這麼個媳婦。
顧辭周掃了我一眼,一下子笑出了聲:
“不是媽,迎月,電話裏我不是都跟你們說了麼?上午來不及,下午靜雯去洗車。”
“真的?”
“當然是真的。”
確認過消息屬實,她們臉上的氣憤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和跋扈。
“我就說,她要有那個本事早把車賣了,哪裏還輪得到現在?”
知道了我沒轍,顧迎月變本加厲。
中午吃飯的時候,直接拖家帶口跑去了車上。
“反正嫂子下午要去洗車,我們去車上吃一頓怎麼了,車裏那麼多零食,就著飯一起吃,多方便。媽,哥,你們也來。”
“再讓曉駿在旁邊放兩煙花,咱一起看,這才叫過年。”
被染了一層灰塵的車被這麼一套折騰下來。
車座上又被淋上飯菜和湯水,零食的袋子飄得滿車都是。
小侄子在外麵放煙花的時候又不小心炸損了輪胎。
原本好好的車徹底沒了樣子。
本來我已經不氣了,就等著回收公司的人上門把車收走了。
可顧迎月這麼一套操作下來,擺明了就是衝著我來的。
“顧迎月,看在顧辭周的麵子上,我給你臉,你還學會蹬鼻子上臉了是麼?”
顧辭周從家裏出來,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下意識向著顧迎月說話:
“又怎麼了靜雯,下午就去洗車了,迎月鬧騰兩下,隨她去,你是嫂子,該包容包容。”
“包容?”
我冷笑:
“這麼些年,我沈靜雯包容過你們這一大家子多少回,現在是她蹬鼻子上臉,存心想折騰我。”
顧辭周被嗆住,沒了話說。
顧迎月從車裏鑽了出來:
“嫂子,你說這話可就不中聽了,反正也是要洗的,臟一點還便宜了那些洗車的人,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
“再說,反正你這車要也要不回去,賣也賣不掉,讓我們糟蹋糟蹋怎麼了?”
好心好意借她車這麼些年,她就是這麼想的。
一個顧辭周,一個她,我真是一顆真心喂了兩白眼狼。
“你說得對。”
我沒再反駁,下午開著車去清洗的時候,順便給小李發去了定位:
“車在洗車場,下午隨時可以過來。”
洗車用的時間不長,可錢出了最初的三倍,顧迎月確實折騰出了新高度。
洗完車,她迫不及待地坐了上去:
“嫂子,還真是麻煩你了,出車出錢,就是可惜了,你自己開不到。”
得意的樣子就差寫臉上了。
我在心裏回:不可惜。
畢竟,她馬上就要笑不出來了。
果然,車剛開出洗車店的門,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就攔了上來:
“膽子不小啊,老子的車也敢隨便坐,再不趕緊滾下來,有你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