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掛斷,小姑子和婆婆溜達完回來,和我迎麵撞上:
“嫂子,大清早的收拾這麼幹淨,就給野男人打上電話了,不是我說,就因為輛破車,至於和我哥鬧到這麼個地步麼?”
我確實化了妝,不過是因為昨天一整晚,被他們一家人氣的,又是黑眼圈,又是臉色差。
被她這麼一通造謠,我的火氣當下就上來了:
“顧迎月,管好你的嘴,不然我不介意替你哥親自收拾你。”
婆婆見狀,把她拉在身後,訓斥起我。
“行了行了,也不是我說你,靜雯,昨天才鬧騰過一回,今天又這麼鬧騰……”
這麼些年,她一向如此,逢年大小節,向著的隻有小姑子這個女兒。
偏心眼就差寫在臉上,我不想再跟她多費什麼口舌,隻想趕緊把車的事情處理完。
繞過他們就要離開的時候,顧辭周推門出來,看到我精致的妝容,他認命似地歎了口氣:
“行了,別聽我妹瞎造謠,我信你,要去哪兒我送你,昨晚實在太困。”
這樣的解釋,我已經記不清聽過多少回,關鍵節骨眼上,他總會來這麼一出。
把所有該他擔的責任逃避掉。
不過免費的司機,不用白不用。
我把地點定位在了回收公司一旁的咖啡店裏,說是和這邊工作的朋友小聚。
顧辭周沒有遲疑,把我送了過去。
臨走時,才袒露真實目的:
“靜雯,那輛寶馬,我妹說該洗了。”
我佯裝沒聽到,徑直離去。
看到他走後,我才走進回收公司。
工作人員迎上來,熱情地介紹說他就是早上跟我通過電話的小李。
查看過證件無誤,我們當場擬定了手續合同,我二話不說簽了字。
他笑意盈盈地喊來人:
“沈女士,您看,安排這幾個人過去取車夠麼?不夠的話,我再安排人手,保證確保萬無一失。”
幾個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漢一個比一個看著有力氣。
我滿意地點點頭:“夠了。”
小姑子一個女人,再怎麼難纏彪悍,在這幾個絕對實力的漢子麵前也不夠看的。
辦好手續出門的時候,我的心情大好。
難得有心情看看外麵的風景,蔚藍的天,初升起的太陽。
可下一秒,顧辭周打來了電話催我去替他妹洗車。
剛升起的好心情散了大半,我隨口道:
“好啊,上午時間有點趕了,等下午吧。”
顧辭周接我回了家。
進門時,說明我下午要洗車,婆婆一臉驚訝:
“不是兒子,你給她下什麼迷魂湯了?早上還咋咋呼呼,回來一下子轉了性子,別是有什麼詐使你們身上。”
我笑了一聲:
“必須有啊,就是詐你們,我賣了車,這就回娘家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