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我完美地扮演了一個賢妻良母的角色。
晨昏定省,侍奉湯藥,甚至連林月兒的安胎藥,都是我親自盯著熬的。
裴錚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怪異。
從一開始的懷疑,到後來的迷茫,再到現在的......煩躁。
是的,煩躁。
他在書房練字,我便在一旁紅袖添香,磨墨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他在院中舞劍,我便在一旁遞茶擦汗,眼神專注而崇拜。
就連他在飯桌上給林月兒夾菜,我也隻是微笑著給林月兒盛湯,叮囑她多吃點。
沒有任何錯處。
完美得像個假人。
“夠了!”
裴錚突然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嚇得林月兒手中的湯勺掉進了碗裏。
“夫君,怎麼了?”我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裴錚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我,手指微微顫抖。
“沈芷,你能不能別這麼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以前會因為我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就發脾氣,會因為我晚歸一刻鐘就鬧得天翻地覆。”
“你現在這樣......讓我覺得惡心。”
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深了。
“夫君說笑了。”
“以前是妾身不懂事,惹夫君厭煩。”
“如今妾身改了,夫君怎麼反而更生氣了呢?”
“難道夫君喜歡的,是那個驕縱跋扈、不可理喻的沈芷嗎?”
裴錚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被自己的話堵了回去。
林月兒在一旁看著我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大概也感覺到了。
裴錚對我的關注,已經遠遠超過了對她的寵愛。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當晚,裴錚破天荒地留宿在了聽雨軒。
但他並沒有碰我。
隻是背對著我躺在床上,呼吸沉重。
我躺在裏側,看著帳頂的流蘇,心裏默默倒計時。
還有四天。
身體已經開始出現反應了。
半夜咳嗽的時候,帕子上已經有了血絲。
但我藏得很好。
第二天一早,裴錚醒來時,看到我正在給他縫製香囊。
那是他以前求了好久我都不肯做的東西。
因為我嫌針線活傷手。
“阿芷.......”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咬斷線頭,將香囊係在他腰間。
“夫君,以後若是妾身不在了,這香囊便留個念想吧。”
裴錚猛地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什麼叫你不在了?”
“你要去哪?”
我抽出手,輕輕撫平他衣襟上的褶皺。
“妾身隻是隨口一說,夫君何必當真。”
“隻要夫君不趕我走,我自然哪也不去。”
裴錚盯著我看了許久,最後一把將我擁入懷中。
“別胡說。”
“我不許你走。”
我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慌亂的心跳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裴錚,現在才說這種話。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