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天後,爸媽和妹妹終於結束旅行,回到了家裏。
一走出電梯,他們就被濃烈的惡臭熏得止不住幹嘔。
越靠近家門口,味道就越濃烈。
妹妹被熏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難道姐姐這幾天都沒有扔過垃圾嗎?”
爸爸臉色陰沉:
“早知道她從山裏回來之後就不講幹淨,懶得像頭豬。”
“但是臟成這樣也太過分了!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她一頓不可!”
他掏出鑰匙打開門,深吸一口氣準備發作。
卻被撲麵而來的臭味熏得直咳嗽:
“顧、咳咳、顧蕾!咳咳咳......你給老子滾出來!”
屋裏靜悄悄的,沒人回應。
媽媽捏著鼻子進屋轉了一圈,才看見倒在廚房門口的我。
蜷縮成一團,稀疏枯黃的頭發遮住了臉,隱隱可以看見手背上的屍斑。
她臉色白了白:
“小蕾......”
妹妹看見了我,驚叫一聲:
“姐姐怎麼就躺在地上睡覺啊?這麼不講究的嗎?”
媽媽頓時露出了嫌棄的表情,踢了我一腳:
“趕緊起來!都幾點了還睡!”
爸爸更是直接衝過來揪住了我的頭發。
可他還沒用力,我的頭發就直接連著頭皮被他拔了下來。
“啊!”
妹妹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媽媽更是連連後退了幾步,跌坐在了地上。
爸爸捏著頭發的手不停地顫抖,他也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沒有了頭發的遮掩,我的臉整個地露了出來。
灰青的臉顯出異常的腫脹,五官移位到幾乎辨認不出從前的樣子。
凹陷的眼窩裏有蛆蟲在蠕動,正在緩緩啃噬我的皮肉。
而我身上的皮膚緊繃得發亮,呈現出汙穢的綠褐色。
胳膊因為媽媽剛剛踢的那一腳而破了皮,膿水流出,沾在我單薄的睡衣上,黏膩又惡心。
我站在純白空間裏看著這一幕,心裏竟然沒有什麼波動。
也許因為那具屍體太過陌生,我都不覺得那是我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鬧。
緊接著,幾名警察衝了進來:
“不許動!你們因為涉嫌蓄意謀殺被逮捕了!”
爸爸慌亂地辯解:
“不,我們沒有謀殺!我女兒她明明有自理能力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是出去了幾天,她就死了!”
我閉了閉眼:
【就是現在,讓顧蓓蓓親口說出他們的罪行吧。】
係統冷靜的聲音落在耳邊:
【好的,讓顧蓓蓓從今以後隻能說真話的願望,已生效。】
下一秒,妹妹得意的聲音響起:
“那當然是因為,我知道她得了癌症,卻沒有告訴你們啊!”
“我就是故意的,想讓她死在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