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準備去趟公司辦理離職。
剛走進辦公大廳,原本喧鬧的工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竊竊私語。
“就是她吧?聽說把重病的奶奶扔在醫院不管不顧,最後死了。”
“知人知麵不知心,平時看著也不像是那樣的人。”
我皺眉,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杯冰美式迎麵潑來。
褐色的液體順著我的頭發、臉頰流下,滴落在白色的襯衫上,狼狽不堪。
徐曉雅站在我麵前,頭上纏著紗布,嘴角掛著得逞的笑。
“晚意姐,你為什麼要打我?我好心給你送錢,你嫌少就直說啊。”
“顧哥哥為了你付出了那麼多,你還想把他的名聲搞臭,你的心真黑啊!”
顧淮站在她身後,西裝筆挺。
他摟著徐曉雅,當著全公司幾十號員工的麵,指著我的鼻子罵:
“林晚意,原本看在夫妻一場,我想給你留點麵子。”
“既然你這麼不要臉,那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他從文件袋裏掏出一疊偽造的“證據”,狠狠甩在我臉上。
“大家看清楚,這個女人,婚內轉移財產,虐待老人,還敲詐勒索!”
“我顧淮真是瞎了眼,才會被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騙了三年!”
周圍的同事指指點點,曾經受過我恩惠的徒弟,此刻也為了討好老板,帶頭啐了一口。
“滾吧!這種人留在公司就是恥辱!”
“把金牌司儀的獎杯留下,你不配!”
顧淮走上前,一把扯下我胸口的工作牌,扔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鞋狠狠碾碎。
“林晚意,離了我,你連條狗都不如。”
“這行業圈子很小,隻要我一句話,你以後連婚慶公司的廁所都掃不了。”
“現在,給我跪下給曉雅道歉,或許我還能大發慈悲,不在全行業封殺你。”
徐曉雅依偎在他懷裏,茶裏茶氣地勸:“顧哥哥,算了,姐姐也是一時糊塗……”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咖啡漬,看著眼前這對顛倒黑白的狗男女。
沒有跪,也沒有辯解。
我彎下腰,撿起那個被踩碎的工作牌,緊緊攥在手心。
“顧淮,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希望你以後跪著求我的時候,膝蓋也能這麼硬。”
顧淮不屑地嗤笑:“做夢去吧,瘋婆子。”
在一片嘲諷和辱罵聲中,我轉身走出大門。
暴雨初歇,外麵的空氣冷冽刺骨。
我拖著行李箱,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充滿謊言的城市。
去機場的路上,我把手機卡拔出來,扔進了下水道。
飛機起飛,我透過舷窗看這座城市,眼底再無留戀,而是一片冰冷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