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夜,暴雨傾盆。
我守在空蕩蕩的家裏,盯著牆上的掛鐘。
每一秒都像是在淩遲。
顧淮徹夜未歸。
淩晨三點,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是醫院打來的。
“林小姐,你奶奶病情突然惡化,需要立刻進行手術!”
“請馬上繳納十萬手術押金,否則無法安排!”
醫生的聲音急促而冰冷。
我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打開手機銀行。
輸入密碼,查詢餘額。
看到數字的那一刻,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餘額:0.00。
我明明存了二十萬在裏麵!那是給奶奶攢的救命錢!
我顫抖著手點開轉賬記錄。
就在昨天下午,也就是婚禮開始前,二十萬被分批轉走了。
收款人:顧淮。
一股寒意頓生。
我瘋了一樣撥打顧淮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一遍,兩遍,十遍。
全是關機。
他在陪他的“新娘”,他在度他的“春宵”。
而我的奶奶,正在生死線上掙紮。
我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徐曉雅的朋友圈發了定位,是市中心的希爾頓酒店。
雨大得像要淹沒這座城市。
我渾身濕透地衝到酒店門口,卻被保安攔住。
“衣冠不整,恕不接待。”
我顧不上尊嚴,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求求你們,讓我進去找個人,我隻要找顧淮,我奶奶等著錢救命!”
雨水混著淚水流進嘴裏,苦澀得讓人絕望。
保安麵麵相覷,但還是沒放行。
我在暴雨裏跪了一個小時,喊啞了嗓子。
終於,顧淮出現了。
他穿著浴袍,一臉不耐煩,身後跟著幾個看熱鬧的服務員。
“林晚意,你發什麼瘋?跑到這兒來丟人現眼?”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看一條落水狗。
我撲過去抓住他的褲腳。
“錢!把那二十萬還給我!奶奶要手術,急需用錢!”
“那是奶奶的救命錢啊顧淮!你怎麼能動!”
顧淮皺著眉,一腳踢開我的手。
“什麼救命錢,那是我轉給徐家周轉的。”
“徐伯父公司資金鏈有點緊張,我就先借給他了。”
“再說了,徐伯父心臟也不好,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林晚意,做人不能這麼自私,你奶奶都七老八十了,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
“徐家可是豪門,這人情賣出去,以後有的是好處。”
這一刻,我聽心都碎了。
在他眼裏,我相依為命的奶奶,比不上他在豪門麵前的一條狗腿。
我從地上爬起來,像瘋了一樣去撕扯他。
“顧淮你是不是人!那是人命啊!”
“把錢給我!給我!”
顧淮被我抓疼了,反手就是一推。
我重重摔在積水裏,膝蓋磕破,血水滲出。
“瘋子!”
顧淮嫌惡地拍了拍浴袍。
這時,一輛豪車停在門口。
車窗降下,露出徐曉雅那張精致卻惡毒的臉。
“顧哥哥,快上車,爸爸等著我們呢。”
她甚至沒看我一眼。
顧淮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轉身上了車。
豪車噴了我一臉尾氣,揚長而去。
我絕望地癱坐在雨裏,手機再次響起。
是醫生。
“林小姐……很遺憾。”
“我們盡力了,但因為沒能及時手術……”
“請來見老人家最後一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