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個年輕的親戚在賀峻的指揮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輛殘破的跑車推進了旁邊一個隱蔽的死胡同。
我爸媽的陪嫁車,則被尷尬地留在了原地。
“林晚,上車!”賀峻拉開後麵一輛普通親戚的車門,粗魯地把我推了進去。
“趕緊的,吉時要錯過了!”
他對我父母那邊打來的電話,不耐煩地解釋說頭車出了點小刮蹭,正在處理,讓我們先去酒店。
車隊重新啟動,氣氛詭異而壓抑。
賀玲抱著還在抽泣的孩子,坐在我旁邊,狠狠地瞪著我。
“都是你!要不是你慫恿,我兒子怎麼會按那個鈕!你安的什麼心!”
我懶得理她。
“你還敢不說話?”她伸手就要來抓我的頭發。
開車的司機,賀峻的表哥,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勸道:“玲子,算了,嫂子也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家好!”賀玲尖叫。
我看著窗外,等著下一場好戲開場。
那家租車公司,以流程嚴謹、賠償嚴苛出名。
我特意選的。
車隊終於歪歪扭扭地開到了酒店門口。
門口鋪著紅毯,站著迎賓的司儀和伴郎伴娘,一派喜氣洋洋。
賀峻整理了一下西裝,臉上重新擠出新郎官的笑容,他轉頭,警告地看著我。
“林晚,下車之後,你知道該怎麼做。要是敢在婚禮上給我丟人,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他伸手想來牽我,我避開了。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車門打開,外麵是震耳的音樂和親友的歡呼。
我提著婚紗的裙擺,一步一步走下車。
就在我站定的那一刻,幾輛黑色的商務車以一種不容忽視的氣勢,猛地停在了酒店的入口處,直接堵住了整個車隊。
車門打開,下來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
為首的一個,我不陌生。
上一世,就是他來處理賠償事宜,那個一絲不苟、冷酷無情的租車公司經理。
他摘下墨鏡,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賀峻身上。
“賀先生是嗎?”他手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我們是租車公司的,你租用的那輛阿斯頓馬丁,我們後台GPS顯示在十五分鐘前發生嚴重碰撞,並且偏離了預定路線。車呢?”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臉色煞白的賀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