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月初三婚禮當天,小姑子抱著她不到三歲的兒子非要坐婚車的頭車。
“圖個吉利,讓我兒子第一個摸新娘的方向盤,以後也能娶個好媳婦!”
我那作為新郎的男友不僅沒拒絕,還笑著把車鑰匙遞了過去。
上一世,我拚死阻攔,說孩子太小會亂按,萬一發動了車子後果不堪設想。
所有親戚都罵我惡毒,讓讓孩子怎麼了。
男友更是一拳打在我臉上,把我鎖進房間,讓我這個新娘沒到婚禮現場,被說成逃婚。
我穿著婚紗從二樓跳下,摔斷了腿,在悔恨中孤獨終生。
再睜眼,回到小姑子把孩子抱向駕駛座的那一刻。
我親手為他打開車門:
“來,寶寶,方向盤旁邊那個紅色按鈕最喜慶,快按!”
......
小姑子賀玲懷裏的熊孩子眼睛一亮,掙紮著撲向駕駛位。
“呦,還是嫂子大方!”賀玲把我往旁邊一擠,熟練地把她兒子塞了進去。
那孩子的小胖手在方向盤上亂拍,嘴裏發出興奮的“滴滴嗚嗚”聲。
我未婚夫賀峻站在車旁,滿臉笑意地看著這一幕,對我投來一個讚許的眼神。
“林晚,這才對嘛,大喜的日子,別總板著臉,讓孩子高興高興。”
我微笑點頭,視線卻落在那孩子已經摸到一鍵啟動按鈕上的手指。
紅色的按鈕,在黑色的內飾裏,格外醒目。
“按呀,寶寶,這個最好玩。”我輕聲誘哄。
“砰!”
那孩子真的用力按了下去。
賀峻為了顯擺,車子一直是怠速狀態沒熄火
頂級跑車的引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車身猛地向前一衝!
前麵是給我爸媽準備的陪嫁車,一輛嶄新的白色轎車,紅色的綢花還沒拆。
“轟——”
沒有懸念。
價值千萬的婚車頭車,像一頭發怒的野獸,狠狠地撞上了我家的車。
白色轎車的車尾瞬間凹陷下去,後擋風玻璃碎成了一片蛛網。
跑車的車頭也麵目全非,引擎蓋高高翹起,冒出絲絲白煙。
尖叫聲刺破了清晨的喜慶。
賀玲嚇得臉都白了,手忙腳亂地想把孩子從車裏抱出來。
孩子被巨大的撞擊和聲響嚇得哇哇大哭。
賀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衝過來,第一反應不是查看車子,也不是關心孩子,而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林晚!你故意的!”他的眼睛裏布滿血絲,麵目猙獰。
“我隻是打開車門,鑰匙是你給的,孩子是你妹抱進去的。”我平靜地抽回我的手。
準婆婆從後麵跑上來,看到兩輛撞在一起的車,捂著心口差點倒下去。
“我的天!這得賠多少錢啊!”她哀嚎一聲,隨即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掃把星!還沒過門就給咱們家招來這麼大的禍!”
“媽!別嚷了!”賀峻煩躁地吼了一句,“趕緊想辦法!”
“什麼辦法?這車是租的!我聽你說一天就好幾萬!”
“閉嘴!”賀峻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猛地轉向我,壓低聲音,用命令的口吻說:“林晚,這事你擔了!就說是你不小心發動了車子,跟我們家沒關係!”
我看著他,覺得可笑。
上一世,他就是這樣,永遠在第一時間把責任推給我。
“我為什麼要擔?”
“因為你是我老婆!”他咬牙切齒,“你要是不想今天的婚禮辦不下去,就按我說的做!”
周圍的親戚鄰居都圍了上來,對著撞爛的車指指點點。
賀峻的父親,那個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走了過來,看了一眼現場,臉色鐵青地對賀峻說:“先把車開走,別堵在這裏,今天酒店的客人都等著呢!”
“爸,車廢了!開不走了!”
“那就推!找幾個人推到旁邊巷子裏!快點!”公公不耐煩地揮手。
“不能讓親家的人看到!婚禮照常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