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癡迷機器人,成天泡在研究室。
爸爸出差時,她甚至研究出一個保姆機器人來接我回家。
因為我雖已成年,但有十分嚴重的夜盲症,晚上根本看不清路。
可機器人把我帶上高速,害我被車撞斷一條腿,
爸爸看著我渾身繃帶的樣子大發雷霆,向媽媽提出離婚。
媽媽卻不知悔改。
甚至又連夜研究出針灸機器人、按摩機器人,給我進行康複訓練。
但她根本不懂針灸,給機器人設定的針灸程序是在網上亂找的。
連用的針,都是成人手臂那麼長的鋼毛衣棒針。
機器人照著程序,在我身上紮了整整999針。
我被紮得像隻刺蝟,哭喊著:“太疼了媽媽......我受不了了......”
媽媽卻怒氣衝衝地鎖上了操作室的門:
“你懂什麼!隻要我的康複機器人能治好你,你爸就會明白我的研究有多偉大,就會回心轉意了!”
她轉身又鑽進實驗室。
卻忘了,她的機器人隻會紮針,不會取針。
我被綁在台子上,渾身是針,連哭都不敢用力,怕紮得更深。
而現在,按摩機器人已經轉動機械臂,要來給我進行全身按摩了。
等她終於想起我時,999根長針已經刺穿我的身體,在我身上留下了無數可怖的血洞......
......
手臂長的鋼針插在我身上,像毛衣棒針一樣粗。
那是車間裏廢棄的零件,被機器人按照程序隨機拾取“針狀物”當作“針”來使用。
即使隻刺入幾厘米,也讓我疼得撕心裂肺。
針沒有消毒,傷口迅速紅腫,滲出血來。
我顫抖著伸出手,拽住媽媽的袖子:
“媽,我好疼、我不想做了,這根本不是針灸......我難受......”
媽媽卻迅速將我的手腳用操作台上的束縛帶捆住:
“你還能有我懂什麼是真正的針灸?!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你別在這兒搗亂!這機器人可是我花了大心思研發的,經過我一晚上調試,它已經是針灸大師了!”
話音未落,她又麵色鐵青地轉身,繼續調試控製麵板。
就在這時,機器人係統似乎再次錯亂了。
機械臂忽然轉向紮向我的眼球,我驚恐地閉上了雙眼。
它卻依舊沒有放過我,甚至拿出了更多的針。
一根、兩根、三根......
我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刺蝟,每一寸皮膚都紮滿粗長的鋼針,不留一絲縫隙。
不知哪一根刺中了某個穴位,我口吐白沫,全身劇烈痙攣,肌肉僵硬如石。
可嗓子都像被封閉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轉動眼珠,發出“嗚嗚”,希望爸媽能注意到我。
這時,媽媽正調試好麵板,扭過頭來想看我,手機卻突然響起。
是爸爸。
她眼睛一亮,立刻握著手機快步走出門。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裏燃起一絲希望。
太好了,爸爸媽媽和好了,我可以得救了吧......
可下一秒,門外傳來媽媽怒氣衝衝的聲音:
“都怪你!要不是你身體這麼差,隨便被車一撞就骨折,你爸怎麼會跟我離婚!”
“砰!”
實驗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滴滴。”
她又加了一把電子鎖。
“我設置了電子鎖定程序,2小時之後才能打開,你就在裏麵好好增強體質吧!多針灸、多按摩!”
我還沒來得及哭喊,就聽見了機器啟動的嗡鳴聲。
我驚恐地轉動眼珠子。
隻見那個按摩機器人已經轉動機械臂,朝我緩緩移來。
不,不行。
針還在身上,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可我無法發出聲音,也無法移動。
鐵門隔絕了我的所有生機。
媽媽也再也沒有回來。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機器人冰冷的機械手掌按上我的身體。
那些刺入皮肉的針,被它徹底按進深處。
手臂長的鋼針,一根接一根,穿透我的身體,又從另一側穿出。
將我死死釘在台上。
像是萬根鐵釘同時鑿穿筋骨般疼痛。
我想尖叫,卻隻剩氣流嘶嘶地從喉嚨漏出。
好痛啊,媽媽。
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刻,
我好像聽見很遠的地方,傳來媽媽哼歌的聲音。
她已經開始製作新的機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