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綁匪饒有興致地走向林溪,捏著她的下巴:“可惜了這張漂亮臉蛋,不過周總既然不要,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就在這時,倉庫外隱約傳來警笛聲。
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綁匪們瞬間慌亂起來,“媽的,條子怎麼來得這麼快!”
“肯定是周家的人報警了!”
“走,快走!”
倉庫一片混亂。
綁匪猛地甩開林溪。
周承禮連忙掙脫繩索,撲過去,想要拉住她。
林溪卻往後退了半步。
避開了他的手。
很快,警方破門而入。
蘇婉哭喊著撲進周承禮懷裏。
他抱著女人,目光卻死死的鎖在林溪身上。
林溪獨自站在角落裏。
她低著頭,麵容模糊。
就連警方問她問題,她也隻是輕輕搖頭,一言不發。
回到別墅後,已經是淩晨。
蘇婉被周家上下簇擁著送回臥室。
家庭醫生早就候在門口,連兩個孩子,也擔憂地抱住蘇婉。
而林溪,隻是孤零零地走回保姆房。
她躺在床上,沒開燈。
手腕上被繩索摩擦出來的傷口,還在滲血。
身上,還有綁匪殘留的煙味。
可她沒有去洗。
太累了。
女人靜靜地聽著樓上的聲音。
周承禮正在安撫受驚的蘇婉,孩子們正在唱歌給蘇婉聽。
多麼和諧的一家人啊。
而她,這顆“老鼠屎”。
的確該被放棄。
清早,天未亮,周承禮敲開保姆房的門。
他聲音疲憊而沙啞:“昨晚的事......我先跟你解釋。”
林溪側過身,讓他進來。
周承禮喉結滾動:“當時,綁匪拿刀抵著婉婉,我沒辦法,必須要讓最脆弱的人脫離險境,你比蘇婉堅強,讓你留那裏,我......”
“你不用解釋。”
林溪打斷他,聲音平靜,“我能理解。”
周承禮連忙道:“你放心,林溪,這些年,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婉婉她脾氣雖然有些大,但我會想辦法補償你。”
“以後,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你。”
男人上前一步,想去握著她的手。
“林溪,再給我一點時間,等孩子長大了,我會告訴他們真相,讓你一起撫養......”
林溪眨眨眼。
她隨口道:“好。”
一個字,輕飄飄的。
周承禮驟然鬆了口氣。
林溪抬頭,平淡道:“天快亮了。”
周承禮放下心來,“那你好好休息,我讓廚房燉了湯,等下給你送來,好不好?”
林溪沒接話,隻是點點頭。
果然,她還是心軟的。
還是願意給他機會的。
周承禮放鬆下來,離開保姆房。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林溪走到窗邊,看著男人越來越遠的身影。
她目光異常平靜。
一刻鐘後,女人轉過身,提起角落的行李袋。
心,已經不疼了。
挺好的。
不疼了,就能走了。
林溪攥緊支票,盯著上麵的金額。
足夠治好沈哲的病了。
這三年,真正屬於她的,隻有這筆錢。
林溪轉過身,推開房門,沒有一絲留戀。
主臥傳來蘇婉和孩子們的笑聲。
林溪卻沒有停下腳步。
半小時後,她坐在飛機上,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建築。
周承禮。
她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
然後輕聲道:“永別了。”
屬於周家的一切,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