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圈內都知道,周承禮愛妻如命,連孩子都舍不得讓妻子生。
而林溪,就是他為妻子選的備用子宮。
三年時間,林溪生了三個孩子,卻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
直到最後一個孩子被抱走時,羊水都沒擦幹淨。
林溪從產床上撐著下來,血順著腿往下流。
她跪在周老太太鞋邊,聲音嘶啞。
“阿姨,我已經替周家生了三個孩子了,我男朋友的病也快好了,求您放我離開......”
周老太太皺眉,“承禮知道嗎?”
林溪閉上眼,忽然想起那些抵死交纏的日夜。
周承禮表情嫌惡,動作格外僵硬粗魯。
仿佛她是玷汙感情的臟東西。
林溪搖搖頭,“我怕臟了周先生的耳朵。”
周老太太又問:“那孩子呢,都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就沒有一丁點不舍?”
林溪指甲陷入掌心。
她臉色蒼白,“孩子......都會有更好的生活,我男朋友他隻有我。”
周老太太隻好歎氣。
“算了,等月子坐完,我再給你打一筆錢,你就走吧。”
林溪熱淚盈眶,連忙跪下道謝。
快一千多個替孕的屈辱日夜。
終於要結束了。
林溪拖著身子,回到保姆房。
她躺在窄小的床上,聽著樓上嬰兒的啼哭聲,心臟瞬間被揪緊。
人人都知道,周承禮愛妻如命。
他們青梅竹馬,婚姻和睦。
直到妻子蘇婉被確診出不孕不育後,幾次試管都失敗。
周老太太心急如焚,盯上了林溪。
林溪是家裏司機的女兒。
又窮又老實,還有個剛被查出肝癌的未婚夫。
周老太太叫來林溪,拿錢逼她替孕。
林溪下意識拒絕,她跟男友感情極好,錢可以慢慢掙。
周老太太卻冷笑。
“據說,你未婚夫的肝源,已經排到明年了吧?”
“周家可以讓排期,變成永遠都等不到。”
林溪難以置信的抬頭。
周老太太不緊不慢道:“當然,也有另一條路,你給承禮生孩子,生到蘇婉有三個孩子為止。錢和肝源,周家都給。”
林溪僵在原地。
她渾身發冷,站了很久,屈辱地點了點頭。
合同生效的那天,她就被送進了周承禮的床上。
男人卻臉色冷漠。
以為她虛榮拜金,嫌惡地匆匆弄兩下,就將她踹下床。
林溪咽下苦水,什麼都不敢說。
為了盡快懷上孩子,她學著穿蘇婉風格的睡衣,模仿蘇婉的聲音。
隻求周承禮能多給點,好讓她能早些解脫。
傭人們私下議論,說司機女兒心比天高,為了攀高枝,什麼手段都用。
林溪沉默,從不解釋。
直到半個月後,她查出懷孕。
還來不及鬆口氣,蘇婉便將一碗滾燙的熱粥潑到她臉上。
“跪著把地上的東西,舔、幹淨。”
林溪站著沒動。
蘇婉卻忽然落淚,崩潰道:“周承禮,你讓她懷了你的孩子,她就敢這樣對我!”
女人發起瘋來,往牆上撞。
周承禮心疼地抱住蘇婉,看向林溪。
男人聲音平靜:“跪吧,別惹婉婉生氣。”
林溪垂眸,看著地上黏膩的熱粥。
她慢慢彎下膝蓋。
瓷片硌進肉裏,她低著頭,舔著那些臟掉的熱粥。
沒關係的,她安慰自己。
就當是為了男友。
蘇婉靠在周承禮懷裏,小聲抽泣:“承禮,我是不是很壞?可我控製不住......我一想到她肚子裏有你的孩子,我就......”
“不怪你。”
周承禮輕拍她的背,“是我的錯。”
後來這就成了慣例。
林溪孕吐,蘇婉就說她裝嬌氣,罰她跪到不吐為止。
林溪產檢,蘇婉就嫌她身上臭,讓她用冷水洗澡祛味。
日複一日。
直到生產當天,林溪難產大出血。
她在產房疼了一晚上,終於聽見嬰兒的啼哭聲。
是個男孩。
她睜開眼伸手,想抱抱孩子。
周承禮卻走進來,擋住她的眼睛。
蘇婉說,嬰兒睜眼看到的第一個女人,才會認媽媽。
所以林溪連見一麵的資格都沒有。
第二個孩子,又是個男孩。
林溪隻聽到哭聲,就又被周承禮抱走了。
直到昨天,第三個孩子出生。
是個女孩。
林溪習慣性閉上眼,不去看。
心卻在滴血。
周承禮沉默著,猶豫道:“再等等,下一個孩子,就給你親自撫養。”
林溪渾身是汗的躺在床上。
她眨眨眼,沒有吭聲。
不會再有下一個了。
三個孩子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她未婚夫的肝源,也移植成功了。
等坐完月子,拿到錢。
她就要忘掉這裏的所有,徹底離開。